她两手捧脸,手肘撑着膝盖,歪着那张清丽的圆脸望着他,“还是你想一直待在这里?”
“看你,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他的回答漫不经心,好像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你的公司不顾了吗?”
两个小时前应清然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他有些撑不住了,好累。
“有我爸和我弟呢。”
他语气平常,“而且我这些年年假从来没有休过,现在就当给自己放一个长假,这是我理所当然的员工福利。”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她这边,为她着想,也不逼她做什么决定,也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他呀。
那她也不能不为他着想。
鹿箩枝笑笑,转脸望出雨中,“要不要试着下雨的时候去地里逛逛?”
他望了望这雨,又拧脸凝视了身侧,眉头皱了两秒又松开。
“好。”
既然她想,那就陪着她。
虽然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在出门之前,他特上楼去了趟房间再下来。
鹿箩枝撑着一把伞,已经在雨中等着他了。
“走吧。”
她将手中的另一把伞递给他。
廉价的T恤和五分裤,脚下是一双十块钱买来的特价人字拖,应屿川完全颠覆了豪门大少爷这个身份,融入了农村里。
只是他的气质依旧是独树一帜。
鹿箩枝带着他走了另一条路。
“还记得吗,以前我们就是从这条路走过去找我奶奶他们的。”
走到田地间,她指了指长满了杂草没有修整过的田埂。
“结果你就在那里摔了一跌,笑得我奶奶他们都直不起腰。”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物,但没有改变这一片土地,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依然是一模一样。
只是有很多田地被丢荒,再也没有那些生机勃勃的农作物,只剩杂草。
经她一说,以前那些画面又一次浮现应屿川的脑海。
那狼狈的自己,应屿川想着,唇边也浮起笑意。
“好蠢对不对?”
雨滴砸落伞面,滴滴嗒嗒的,为他们两个独有的回忆奏起了背景音。
“是有点。”
她笑着继续往前走,“谁能想到好好走个田埂也能摔进泥堆里嘛。”
来到以前她爷爷奶奶种的那块地。
这里,早已没有农作物,杂草满地。
只是光看着,鹿箩枝就想起了那两位疼她无比的老人。
她深深地看着,留恋地看着。
应屿川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轻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