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箩枝回头吩咐他,“我之前出村的时候跟他们说,我是带着黄毛仔去工厂打工的,所以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在工厂认识的工友,你家里很远,没什么钱,你也没什么本事,应先生,记住你现在的人设哦。”
要他这样骗人?
应屿川皱眉,他这个城巴佬有些不太认同她的做法。
“没办法,你出身太好的话,村里人会嫉妒的。”
鹿鸣时小声地跟他解释。
他这么说,应屿川就理解了。
他们这是在保护自己,也保护他。
怪他没想到这一层。
“外面那么晒,你们还站在那干嘛,快进屋。”
鹿箩枝在屋里喊着他们。
待进屋,应屿川发现,虽然里头和外头一样阵旧,水泥地,墙壁起灰,但是收拾得很干净,物品摆放整齐。
鹿箩枝的房间在二楼,是全屋唯一一个铺了地砖的房间,可见她的父母生前是有得疼她。
从进屋开始,她就没停过。
把柜子里的床铺被子拿出去晒,又打扫卫生,这些应屿川都看在眼里。
本是父母疼爱的孩子,却因为家庭的变故,用自己的瘦弱肩头,撑起了整个家庭。
应屿川再一次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找她。
其实他被家里人接回家后,有几年几乎没有了自由。
爸妈他们都怕了,怕再次会发生同样的事。
除了上学,他们几乎不让他外出,就算允许他外出一会,也会有好几个保镖看着。
他们赌不起。
直到成年后,他才有了一些自由。
之后也由于学业繁重,他一边读博,一边在公司学习,忙得几乎是转不开身。
有时候他也在想,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为什么,她还不来找他呢?
这个婚约,是他自己定下来的,来与不来,决定权全在他们鹿家的手上。
他怎么也没料到,他们家在这二十年里,过得这么辛苦。
他真的以为,他们会过得好好的。
那次他们离开的时候,也留下了一笔钱,这笔钱足够让他们过上很好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世事难料。
也没想到,这个家只剩下他们姐弟,走投无路之下,才找上他。
还好,尚不算晚。
“嘿,在想什么呢?”
鹿箩枝看他在发呆,喊了喊他,“要不要帮我烧火?”
应屿川回神,“烧火?”
把他拉到厨房的土灶前,“你烧火,我来炒两个菜,黄毛仔去地里挖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