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任谁也没有料到,他的脑后会有这么一道伤口。
所以,这正是他戴帽子的原因?
“多事。”
鹿鸣时说了句,接着平静无波地拿回帽子重新戴在自己的头上,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头根都没有露出来。
这也是应桑柔第一次看他,光头的样子。
她非常震惊。
同住在屋檐下也有好多天了,她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头发,都剪掉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直面目击他脑袋上的伤口。
一道为了救她而留下的伤口。
“对,对不起啊,黄毛仔。”
那男生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歉然地跟他道歉,“我不应该多手的。”
“没事,你不用在意。”
鹿鸣时拍了拍他的肩头,嬉皮笑脸的,“我这道伤口太难看了,希望不要吓到你们才好。”
程寄觉得自己作为5班的老大,有必要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
“叫你多手。”
他一把揪着那男生的校服领子,另一手握拳作势地恐吓他。
“下次没有经过别人同意不要乱动人家的东西听到没有!”
那男生呐呐地应,“知道了。”
众同学,包括程寄他们在内,他们望向鹿鸣时的目光都有些同情。
他们知道他伤得很重,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鹿鸣时不在意地耸耸肩头,他并不需要他们的同情。
没有人再说话,直到老师来话,他们各自回座位。
这一天,不光是同学,就连老师们都当他是易碎的玻璃一样捧着他哄着他,连话都不肯跟他大声说。
校长说了,他伤得很重,不要在课业上为难他。
他们有好好听话的哦。
就连老史都一改先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扬着个笑脸,对他客气得不行。
啧。
真无趣。
鹿鸣时这是上了一天课的感受。
不过受个伤而已,至于这样对他?
他又不是女人,真是的。
放学路上。
车里,没有其他外人在场,应桑柔轻声细语地向鹿鸣时问出她憋在心里快一天的问题。
“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短的?”
“就那天吃大餐的那天呀,我看着实在碍眼,就剪了。”
鹿鸣时咧着笑,“现在多帅是吧,我也觉得我帅得天下无敌哈哈哈……”
垂眼的应桑柔缓缓地抬眼望着他,眼眸里,似乎有着想说的千言万语,沉默的几秒,她还是由衷地对他说,“鹿鸣时,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