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霜在主屋外头的小径上追上了自己女儿。
“桑柔,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她摇摇头,轻声细语,“妈,我不饿。”
“你饭都没吃两口,怎么会不饿,还是你想吃小馄饨,妈妈去厨房,亲自下厨给你包好不好?”
盛霜温声地哄着她。
“妈妈记得我们家女儿最喜欢吃小馄饨了。”
她又摇摇头。
连小馄饨也不想吃了。
盛霜注意到了她低落的神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妈妈说说,妈妈带你去看医院怎么样?”
应桑柔原本又想摇头的,她没事。
可是她在她妈妈关心的眼神下,她张了张嘴,还是把心里的那些困扰她的疑惑问出口。
“妈妈,为什么做好人那么难呢?”
盛霜被她的问题问住了。
“怎么说?”
“明明鹿鸣时为了救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奶奶却还要骂他呢?”
她真的很不理解。
“她还说他住院,花了我们家里大量的金钱和资源,可是,这不是应该的吗?他救了我,我们要把他治好不是吗?”
为什么到了奶奶嘴里又变成了他们是农村人,是贪钱的小人?
可是,嫂嫂他们贪过他们什么了?
之前嫂嫂宁愿自己摆摊赚钱也问他们要过一分钱不是吗?
就算是鹿鸣时上学的费用比较贵,那也是由哥哥负责的不是吗?
他们到底贪他们家什么了?
她给他们的羞辱还不够吗?
盛霜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了。
人的成见从来都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她婆婆反应这么强烈,恰好说明她更在意的是身份背景。
如果他们姐弟不是农村出来的,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对待了。
有时候她也忍不住想,假如当初鹿家姐弟没来他们应家,他们几口人也会一直安静的生活下去,没那么多鸡飞狗跳的事。
可是,那有那么多假如。
这段缘早在二十年前就结下了,这一天也迟早会来。
生活不是一成不变的,接受就是了。
如果不敞开胸怀去与人相处,没有这个纷争,也会有下个纷争。
叹了口气,盛霜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不是你该头疼的事。”
应桑柔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张着嘴,刚要吐出话,她又停住了。
“嗯。”
她柔柔应了声。
“好了,你先回房吧,妈妈去包点小馄饨给你吃,别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