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箩枝用力地睁开沉重得,好像灌了铅一样的眼皮。
烧得模糊的眼珠子往床边虚弱地望去。
那里站着一道温柔的女性身影。
是,是妈妈……真的是她的妈妈……
“妈……”
她声音虚弱沙哑地喊出声。
“妈,我,我好,想你……”
断断续续的声音。
替她擦汗的盛霜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吃惊地望着她。
她喊她什么?
妈?
“妈……”
她眷恋地以体温滚烫的脸颊摩挲着她微微冰冷的手掌。
“妈妈,箩枝好想你啊,你好久,好久没来看我了……”
她没有意识地喃喃出声。
“我有,有好好的照顾,弟弟,你和爸爸放心,可是,可是我有些难受……”
盛霜听着,明白她是把自己当作她的妈妈了。
又听到她这些令人心痛的呢喃细语,她的心也酸了酸。
记得好像她的家里人,除了那个弟弟之外,都去世了。
她想她妈妈了。
盛霜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她听不得这些话。
虽然她对她这个儿媳妇目前没有多大的喜欢,但是这一刻,她可以暂时当一下她的妈妈,给予病重的她一些安慰。
“妈妈在,妈妈在……”
她温声地抚摸了她的脸庞。
“病了就好好休息,这样才好会起来的哦。”
出口的声音同样也是那么的温声细语的。
“妈……我有点难受……”
“没事的,等会吃点药就好了,没事的宝贝。”
“宝贝”两个字,仿佛让鹿箩枝听到了熟悉的词语。
她虚弱的嘴角扯出一抹满足的笑。
妈妈对她真好。
真好……她以前就经常这样喊她宝贝了……
“妈?”
当应屿川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画面。
他的妈妈在他的房间里,而手上的动作是……
是在替鹿箩枝擦汗,还是在安抚她?
“有事找我吗?”
他走过去轻声问。
盛霜解释,“我听老叶说这孩子发烧了,想着过来看看,刚好你不在,她又满头汗的,我就替她擦了擦汗。”
她又笑笑,“不过她好像把我当作是她妈妈了,她一直在喊她的妈妈。”
她爸妈是她十岁那年去世的,离现在也有十三年了。
应屿川“嗯”了声,走过去,“我来吧。”
他接过她手中的那条毛巾,认真且仔细地替她擦着不断冒出来的热汗。
鹿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