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将她的头发淋湿,应屿川一手拿着花洒,一手当梳,修长的指尖缓缓地在她的头皮上来回游走,帮她理顺发丝。
一股酥麻感从头皮蔓延全身。
低着脸,鹿箩枝看着垂落眼前的发梢滴着水滴,身侧的两手不自觉地收紧来对抗这股因为他而惹出来的麻意。
他关了水,揉上了洗发露,绵密的泡沫把她的发丝都包裹住,白白的一片。
洗发露是带着清新海洋气息的,很好闻。
鹿箩枝嗅了嗅鼻子。
发现洗水露的香味就是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两手轻柔地在她的头皮上揉洗着,应屿川发现自己的很多第一次,都出现在她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替女生洗头发。
按照平时替自己洗头发那样,不过他发现,她的头发要比他的柔软很多。
用洗发露洗过之后,就更加的顺滑了。
幽深的视线落至她右耳坠下方的那颗小黑痣。
小黑痣的嫩白的皮肤上,有些显眼。
他认得这颗痣。
这是她自小就有的。
记得那时有人和他说,这个位置长的黑痣是和上辈子喜欢的人约好,今生再续前缘的。
那时候他小,不懂这话的意思。
现在想来,那人一定是骗他。
什么是和上辈子喜欢的人约好,今生再续前缘。
又不是演电视剧,哪有这么玄学的事呢。
大拇指的指腹不经意地划过那颗黑痣。
这惹得鹿箩枝浑身一颤。
她没作声。
他冲水了。
泡沫连着水花一起被冲落至地面上。
恍神间,鹿箩枝好像听到他轻声问自己。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小时候?
“多小?”
他的眼神闪烁了下。
“三岁。”
三岁?
鹿箩枝一阵茫然。
这么小,她哪还记得什么啊。
那时候她估计自己流着鼻涕,被爷爷奶奶带去地里种地呢。
她在玩泥巴,他们在种地。
“不记得。”
应屿川有些失望。
“我记得。”
他语气有些闷闷地来了句。
啊?
“然后咧?”
显得他记性好?
她不问还好,一问应屿川就显得有些没好气。
他动作略带粗鲁地冲完水后,又再她揉了次洗水露,再冲水。
水花流入了眼睛,鹿箩枝不得不闭起眼。
“诶,我又没得罪你,小点力气可不可以?我的头发都要被你连根拔起了。”
她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