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冰凉,像握着一块千年寒冰。但那股力量——那股从令牌深处涌出来的力量,像一条被唤醒的江河,顺着他的手臂往体内灌。
“血神天宫?”
他低头看着令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没在那些人的记忆里听说过。
他刚说完这四个字——
宫殿深处,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身穿暗红色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的云纹。面容英武,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但他的身体是透明的,像一面被水浸透的纱。
他盯着苏临,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七千万年了……”
“终于有人通过考验了。”
苏临看着他,没动。
“你是谁?”
虚影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苦涩,有欣慰,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激动:
“我是谁?”
“我是上一代血神天宫宫主!”
“血无涯!”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震得整座宫殿都在发抖:
“你不知道血神天宫也很正常,因为血神天宫在七千万年前那一战几乎灭绝。”
“而在七千万年前,神域只有一个天宫——”
“那就是血神天宫!”
苏临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个?”
“对!”血无涯猛地往前飘了一步,那双虚幻的眼睛里翻涌着炽热的光芒,“现在的八大天宫,以前都是血神天宫的附属!”
“附属?”
“对。”血无极的声音沉得像从井底翻上来的,“那时候,他们不叫天宫,叫宗门。神霄宗、苍穹宗、紫薇宗、无量宗、太初宗、星辰宗、幽冥宗、天机宗——”
“就是一群给血神天宫提鞋的狗!”
八条养不熟的狗!”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快,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们野心很大但也知道正面打不过我,所趁我渡劫时,他们联手偷袭!”
血无涯的牙咬紧了,下颌骨绷得像一块铁板:
“那一战,神域神王强者死伤一半以上,血神天宫几乎全军覆没!”
“我也在那一战中陨落!”
“灵魂逃到这个猎场里,苟延残喘了七千万年!”
他盯着苏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恨意:
“这个猎场——原本是血神天宫挑选弟子的地方!”
“后来被他们占了,改成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