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九家,全得看天璇星的脸色过日子。”
蚀无命从兜帽底下抬起半张脸,声音嘶哑得像蛇信子擦过人的耳廓:“血兄说得对。神之心的传承,那可是上古神明的力量。洛星河一旦成长起来,咱们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沙通天站在人群后方,淡金长袍上沾满了灰。他眯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那依血兄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血无殇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上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暗红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呼吸。
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趁他还没彻底融合——”
“一出来就杀了他。”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
“你他妈疯了?!”雷破天的嗓门大得像打雷,紫色的电光从他身上炸开,把周围三步内的碎石震得簌簌跳动,“他刚救了整个三级星球!你现在要杀他?恐怕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那又怎样?”血无殇转过头,看着雷破天,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光芒,“他是救了我们。但之后呢?他成了神,咱们就成了蝼蚁,以后我们星球的后代都得跪着生活。”
“雷破天,你愿意以后见了他就下跪吗?”
雷破天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冷如霜站在冰蓝色的队伍里,冰白长裙在风中纹丝不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血无殇,盯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锥子扎进人耳朵里:
“血无殇,你想清楚了?”
“杀了他,天璇星会善罢甘休?”
“洛沉渊那个老狐狸,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杀?”
血无殇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我一家当然不行,所以——”
“咱们八家,一起动手。”
“即使是在他们天璇星,他也拦不住我们八家杀他儿子。”
蚀无命从兜帽底下抬起整张脸来。那张脸苍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眼眶深陷,瞳孔里翻涌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蛇信子擦过人的耳廓:
“血兄说得对。”
“洛星河今天必须死,八家联手,洛沉渊,也阻止不了我们,为了我们后代拼了。”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