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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后面都有简短的证人证词,按着手印。
“证据确凿?”张远问。
“人证物证都有。法国人走了,这些人没了靠山,底下人敢说话了。”
张远合上册子:“明天开始。先抄阮文山家。”
第二天一早,士兵包围了阮家在城东的宅院。
高墙铁门,法式别墅,花园里种着热带花卉。
阮文山穿着丝绸长衫出来,身后跟着律师和管家。
“长官,这是何意?鄙人一向奉公守法......”阮文山会说一点官话,带着浓重口音。
张远没理他,直接念逮捕令:“阮文山,战时资敌,囤积居奇,盘剥百姓,犯下一系列的罪名,给我拿下。”
士兵上前。阮家的保镖想阻拦,被枪托砸倒。
阮文山脸色煞白,还想争辩,已经被反剪双手。
“抄家。”张远下令。
士兵冲进宅子。很快,一箱箱银元、金条、地契、账本被搬出来,堆在院子里。
粮仓打开,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稻谷,足够上万人吃一年。
街坊邻居围过来看,挤在门外,伸长脖子。
没人说话,没人欢呼,只是看着。眼神里有好奇,有畏惧,更多的是麻木。
张远走到门口,对着人群喊:“阮文山的田地、粮食,全部充公!三日后,在城北广场放粮!凭户籍册,每户先领十斤米!”
翻译用越南语喊了一遍。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一个老头小声问旁边人:“真的给米?”
旁边人摇头:“谁知道呢。法国人也说过发粮,最后发了吗?”
抄家持续了三天。
阮家、陈家、武家......一共十七户大户被抄。
财产登记造册,粮食运往公共粮仓,金银入库。
第四天,城北广场搭起了木台。另一边,士兵守着米堆,按册发粮。
来了很多人,排成长队。领到米的,低着头快步离开,好像生怕被抢回去。
有人领了米,转身就去黑市卖掉,他们更信实实在在的银钱。
张远站在台子上看,心里明白:光给粮不够。得给地,给真正属于他们的土地。
清丈队下乡了。由士兵护送,带着简陋的测量工具,一个村一个村地走。
在金边,情况更糟。
负责金边地区的是个桂军出身的团长,叫赵大山,脾气火爆。
他按河内的政策,召集村民分地,结果来的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都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