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严奶奶带着亮亮一同迈步走进办公室。
视线扫过屋内一片狼藉的场面，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站到夏天美身侧，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向孙晓菁。
“谁让你回到层峰的？
当初你亲口说会远离小严，这话你忘了？”
孙晓菁立刻朝严奶奶鞠躬，面上装出几分惶恐，“对不起奶奶，我只是过来……”
“够了。”
严奶奶不耐地出声打断她，随即转头看向眼眶泛红、委屈不已的夏天美。
在她眼里，现在的孙晓菁，就是横在两家、阻碍层峰集团和幸福地产联姻的绊脚石。
这让她对孙晓菁更添了几分厌恶。
“我稍后就通知人事部把你开除，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往后离小严远些，他如今的女朋友是天美。”
“不行！”严格下意识开口阻拦。
“有什么不行？
你跟奶奶说说哪里不行？
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对待天美。别被有些女人几句软话就迷了心智，偏了心思。”
严奶奶说罢，意有所指地斜睨了孙晓菁一眼。
孙晓菁脸色瞬间惨白，接连低声道歉，转身便打算离开。
她后背大片晕开的咖啡污渍刺得严格双眼发疼，他快步上前拦在她身前，抬声同严奶奶据理力争：
“奶奶，晓菁不能走。
这次金华建设项目的合作她能起到关键作用，她和金董私交甚好。
况且方才会议她的企划方案，质量远超公司所有人，她是凭实打实的专业能力留在公司的，你不能赶她走。”
孙晓菁拨开严格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抬手掩住脸颊，快步往外走去。
严格见状，当即脱下身上笔挺的西装外套，快步追上去，轻轻披在她肩头，遮住后背狼狈的咖啡印，不让旁人看见她难堪的模样。
“你回来！你要气死奶奶吗？”
严奶奶捂着胸口，看向欲走的两人。
严格停下回头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严奶奶和夏天美，转身揽着捂脸的孙晓菁离开。
密闭的轿车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低沉的引擎声缓缓回荡。
严格侧身拿过车内备用的宽大纯棉毛巾，默默递到孙晓菁面前，嗓音低沉发闷：“擦擦吧。”
孙晓菁安静抬手接过毛巾，一言不发，垂着眼，细细擦拭着衣服上沾染的咖啡污渍。
沉默像一层薄冰，裹住了狭小的车厢空间。
严格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