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目光直直落在沙发上那把钥匙上。他上前将钥匙攥在掌心,鼻尖似还萦绕着孙晓菁独有的气息。
时隔数年,她惯用的香水味道依旧没变,还掺着一丝浅淡的女士香烟味。
他不断收紧指节,坚硬的钥匙磨得掌心泛出青白,可皮肉传来的刺痛,根本不及心口翻涌的万分之一苦楚。
他整个人如同被死死困住,濒临绝望的孤兽,积压数年的酸楚和不甘彻底绷不住了。
沉闷的力道一下下狠狠砸在柔软的沙发上,声声落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带着无处宣泄的癫狂。
几拳落下,心底翻涌的剧痛丝毫未减。
他浑身脱力般颓然跌坐下去,双臂弯曲,重重抱住自己的头颅,脊背绷得僵硬紧绷。指尖死死抵着太阳穴,拼命压制翻涌的情绪,一遍遍逼自己清醒、逼自己抽离。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绝不能再跌入孙晓菁那张缠了他多年、困住他半生的陷阱里。
与此同时,机场的天美穿着自己喜欢的波西米亚风连衣裙,脚踩严格送她的高跟鞋焦急的等待着严格。
她不停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疲惫地落座等候椅,没坐片刻又猛地起身抬腕看表,目光一遍遍望向登机口,心底忐忑不安。
直到广播响起航班起飞的通知,始终没能等到严格出现。
她不死心,反复拨通严格的手机号,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满心不安层层堆叠上来。
最后她咬牙拨通了严格奶奶的电话,“喂,奶奶。我是天美呀。
是这样的……”
严奶奶十分满意天美这个孙媳妇,家世好,背景高,性格也傻乎乎的好拿捏。
听闻天美放心不下严格,想让自己上门瞧瞧他出了什么状况,她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一口应下。
严奶奶推门走进严格的住处,入目景象让她心头一沉。
地面散落着横七竖八的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严格蜷缩在沙发上,浑身狼狈,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眼泪止不住地淌。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眼前严格这般颓废沉沦的模样,与当年他被孙晓菁抛下、崩溃失意时分毫不差。
她缓步走到沙发旁,俯身看着烂醉痛哭的孙子,开口询问缘由。听完严格含糊的诉说,知晓一切皆是孙晓菁归来,严奶奶霎时大惊失色。
这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