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轻轻按住她的手,抬眸认真地望着萧姨娘,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清澈又坚定,还带着几分病中的孱弱:“姨娘,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我心里都清楚。我算过日子,就凭现在这匹老马,再走五天才能到京城,还是深夜抵达,隔日我便要直接入宫选秀,根本没时间休整安置。
一路颠簸得我身子不适,若是到了京城还没缓过来,选秀时失了仪态,那便不只是我一人的事了。您别担心银钱,等进了京城,我手上还有自己在家精心调制的香料方子,再不济还有苏绣的手帕,拿去典当铺总能换些银子,够我应急的。”
萧姨娘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抬眼便看见安陵容另一只手轻轻捂着胸口,眉头微蹙,分明是身子还没舒坦,再想想她说的话,句句都在理,若是真因为路途颠簸误了选秀,那才是追悔莫及。
她咬了咬牙,终究是应了下来,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若是小姐的香料卖不上价钱,她就把自己这仅有的几件银饰首饰全当了。
萧姨娘看着眼前虚弱的安陵容,眼底满是心疼,可怜见的,瞧瞧把小姐逼的都勇敢果断了许多。毕竟在家的时候,小姐可从来不敢主动上街。
这大概就是老辈常说的,所处境遇,最能激发出人骨子里的潜能吧。
于是萧姨娘用自己布满薄茧的手轻轻拍着安陵容的后背:“小姐放心,这些琐事都交给我去办,保管给你寻一辆稳妥舒适的马车。你现在快躺回床上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是要紧的,我这就出去联系马车,绝不耽误事。”
安陵容望着萧姨娘,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声音带着依赖:“姨娘,外头天黑路偏,您千万小心些,要早些回来啊。”
随后望着萧姨娘匆匆离去的背影,安陵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暗自思忖。
方才她给出去的那块碎银子,的确是原主从小到大一点点攒下的私房钱。而她自己的系统空间里,还躺着不少在玉檀世界积攒下来的金银细软,足够她在这后宫里安稳度日,根本不必为银钱发愁。
她方才说什么变卖香料方子、典当苏绣手帕,不过是为了安萧姨娘的心罢了,压根没打算真的这么做。
就算到时候香料方子被人恶意压价,无人问津,她也有的是法子圆过去,随便找个由头哄住萧姨娘,便能名正言顺地从空间里取出金银,半点不会引人怀疑。
若是现在突然从系统空间拿出金子,定然会使萧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