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依旧斜倚在软榻上,双眸微阖,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护甲,语气冷傲又刻薄,半点不曾睁眼:“欢宜香是皇上亲手为本宫调制的御用品,何等名贵尊贵。安贵人出身低贱,怕是没福气受用这般好香,闻不惯倒也正常…”
华妃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安陵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浑身脱力,扑通一声直直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小主!”侍琴魂飞魄散,立刻扑上前将安陵容紧紧护在怀里,看着她面无血色、气息微弱的模样,撕心裂肺地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呐!快来人啊!我家小主昏倒了!”
华妃闻声骤然睁开双眼,猛地从软榻上起身,原本盛气凌人的脸上瞬间发懵,神色慌乱地看着地上面色惨白,唇色微微发紫的安陵容,一时竟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安贵人难不成是纸糊的?本宫还没怎么着她呢?她怎么就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了。
旁边的沈眉庄看到这一幕,也惊了一跳,随后心里闪过一丝窃喜,这下安贵人出了事,华妃定然能够有所收敛,她也能轻快一阵了。
很快,在侍琴的鬼哭狼嚎下,华妃只得开了窗户通通风,将人挪到偏殿,喊了太医。张太医和江慎携着随身医药箱,脚步匆匆赶来。
张太医一进门便抢先一步给安陵容把脉,江慎落后几步和捏紧帕子的华妃对了个眼神,微微颔首示意会意,随即快步走到安陵容身侧。
不等张太医出声,华妃坐在椅子上抢先一步开口道:“张太医,你素来常照看安贵人,她的脉象你最是清楚。瞧着安贵人近来清瘦孱弱,今日忽然昏厥,想来只是体虚所致,总归和本宫没有半点干系吧?”
张太医面色凝重,先取银针为安陵容施下几针稳住气息,唇瓣张了几张,一时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回话。
华妃眼神微微一眯,正要开口顺势威逼利诱,门外忽然传来小太监拉长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华妃闻言,指尖死死攥紧了手中锦帕,心底暗自恼恨。该死的!这老妇消息竟这般灵通,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分明是特意来搅局。
她只得压下心头不快,起身依礼向皇后躬身行礼。皇后径直走入殿中,从容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眼底却像早已将发生的一切了然于心。
她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