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五日,皇上日日都宿在安陵容这里,后宫众人都气红了眼睛,不知道失手砸碎了多少茶盏。晨时请安时候,众人恨不得自己的目光是利刃,将安陵容刺个对穿。
皇后看不过去,旁敲侧击安陵容,让她劝诫皇上雨露均沾,可安陵容只是眨巴着大眼睛,低头温顺的应下,却不照做。
直到第五日皇后无奈,又不愿意自己亲自去劝得罪皇上,才使出了杀手锏——太后。
寿康宫内檀香袅袅,青烟缠梁,淡淡佛韵漫溢整座宫院。
太后正跪在佛前蒲团上,捻着佛珠低声诵念经文,神色沉静肃穆。一旁皇后将安陵容一连五日得圣宠的事细细禀明,待话音落下,太后眉头缓缓蹙起,淡淡应声:“哀家知道了,稍后自会劝诫皇帝。”
皇后见目的已然达成,心底满意,行礼过后便从容退离了寿康宫。
待皇后走远,太后才缓缓睁开阖着的双眼,抬眸望向案上庄严的佛祖塑像,悠悠叹了口气。身后竹息姑姑连忙上前,小心将她轻轻搀扶起身。
太后小心翼翼将手中佛珠妥帖放下,缓步走出内间小佛堂,转回寿康宫正殿,缓缓落座于软榻之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沉思。竹息立刻上前,捧着茶盏轻手斟上参茶,恭敬递到她手中。
太后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温润的瓷釉,抬眸看向竹息,沉声问道:“哀家记得这个安贵人,可是前些日子,往寿康宫送过两次来手抄《法华经》《金刚经》的那个嫔妃?”
竹息垂着手,连忙躬身应道:“回太后,正是安贵人。”
太后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那丫头家世不高,字写得倒是端正静雅,能沉下心日日抄经,算是个有定性的。”
说罢便不再多言,微微垂眸抿了一口热茶,心底暗自思忖。当今皇后乃是乌拉那拉家的庶出,心性气度终究是样样比不得当年的纯元。
这般后宫争宠的细碎小事,都要跑到寿康宫来劳烦哀家出面去劝诫皇帝,这皇后的后位,当得实在不够沉稳,也太没格局。
想当初她们那一届在后宫周旋时,别说连宠五日了,何等风浪没见过,哪像如今,后宫众人这般沉不住气,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果不其然,皇上刚下朝,便被引着去了寿康宫。太后对着皇上明里暗里规劝,言明后宫雨露均沾方是稳固根基之道,不可过度偏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