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本想开口劝诫几句,可对上若曦那坚定的目光,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他终究是心软,抬手准了假,却还是沉声警告,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下不为例。咱们伺候御前的人,眼里心里,就该只盯着皇上。”
可若曦此刻满心都是八爷的安危与未来的变数,根本没将这番警告放在心上。她连忙躬身,声音急促却恭敬:“谢公公。”
接过出宫的令牌,她指尖微微发颤,只匆匆又道了一声谢,便脚步匆匆地离去,背影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急切,若曦脚步几乎是踉跄着扑进八爷府邸。
彼时八爷正斜倚在院中软榻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卷书,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半点不见此前被革职的颓丧。
他虽遭贬斥,心底却笃定如今九弟,十四弟在朝中奔走联络,麾下旧部老臣也上书陈情,即便母家毫无依仗,复位不过是早晚的事。
听见脚步声,八爷抬眸望去,看清来人是若曦时,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惊喜,当即放下书卷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只见若曦一路急赶,发丝被风吹得微乱,鬓边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眶通红,透着一股慌急。
八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乱发,语气温柔关切:“怎么这样急?一路风吹得头发都乱了,可是宫里出了事,受委屈了?”
若曦没理会他的动作与关心,抬眼望着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若我要你放弃那个位置呢?”
这话来得突兀,可八爷瞬间便懂了。从前两人情意浓时,她也曾旁敲侧击,说过夺嫡凶险,劝他珍重自身,却从未这般直白地说出口。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眸色沉了下来,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坚持:“朝堂之事,自有我筹谋,你不必劝我。”
若曦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声音里满是向往与恳切:“我们可以不要那些!我们两人春日一同去郊外踏青赏花,夏日泛舟湖上,秋日登高望远,冬日踏雪寻梅,安安稳稳过一生,不好吗?没有朝堂倾轧,没有生死凶险,只有我们两个……”
可话未说完,八爷眼底已掠过一丝疑虑。在无上权力面前,他竟开始怀疑她接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