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还能借着围场随行、入宫议事的机会,远远看她一眼,将那份不敢言说的心思悄悄藏在心底。
可如今,她成了父皇亲封的懿妃,成了他必须俯首行礼、恭敬避让的母妃。那一点微弱的念想,在皇权礼制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他只能死死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面上装作毫不在意,依旧为八阿哥筹谋划策。
十阿哥胤??的煎熬,更是旁人难以体会。
他整日把自己关在府中,茶饭不思,精神萎靡,脸色苍白得吓人。那道指婚明玉格格的圣旨,被他扔在桌角,看一眼便觉得刺目灼心。
他也曾冲动地想要闯进宫去,问一句为什么,可每每走到宫门口,便被侍卫拦下,被心底的恐惧与绝望拽住脚步。他清楚地知道,抗旨是死罪,顶撞君父也是死罪。
他只能站在府中最高的阁楼上,遥遥望着紫禁城的方向,望着那座离乾清宫最近的承乾宫,红着眼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痕,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那份青涩炽热的喜欢,还未说出口,便被皇权彻底碾碎,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承乾宫内,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温暖安稳。
傍晚时分,康熙卸下一身龙袍与朝服,只着常服,步履轻松地踏入殿中。满殿宫人连忙跪地请安,他却径直走向软榻,伸手便将玉檀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自然而亲昵,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疏离。
“朕把离朕最近的宫殿给你,就是想随时都能见到你。”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卸下所有疲惫后的松弛,“这里离御书房近,朕累了便能过来,有你在,朕心里便安稳。”
玉檀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腰身,仰头一笑,眉眼弯弯:“臣妾知道,有皇上在,臣妾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缺。”
康熙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目光宠溺而认真:“朕日后护着你,在这承乾宫里,安安稳稳,一辈子不用沾那些算计。”
他要的只是她这个人,是她在他疲惫时的陪伴,是他在诸子离心时的慰藉,是这冰冷深宫之中,唯一能让他放下所有戒备的温暖。
窗外夜色渐浓,宫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而静谧。
而这座被帝王牢牢护在掌心的承乾宫,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