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在朝堂所受的疲惫与压力,只要见到栗妙人娇媚的眉眼,听见栗妙人撒娇的声音,感受到腹中孩儿细微的动静,便会尽数消散;而栗妙人有刘启时时相伴,心中安稳踏实,深宫岁月也变得温柔绵长。
长乐宫中,窦漪房静养修身,鬓边霜色更重,早已不复当年锋芒,只在深宫中静看岁月变迁。
百日国丧已毕,汉宫慢慢撤去素帷,重归威仪。
新君威望已成,人心尽服。
而一场关乎后宫乾坤、关乎皇嗣传承的大事,也即将如期而至。
眼下大局初定,朝野稍稍安稳,可后宫与前朝之间,却悄然泛起了几缕细碎的议论之声。
有人念及先太后薄氏的恩情,也有人固守嫡庶礼制,私下纷纷进言,称原太子妃薄巧慧乃是太后亲选、名正言顺的原配,理应册立为皇后,方能安定后宫、顺应人心。
这般言论虽未公然喧嚣,却也在朝堂与宫闱之间隐隐流传,稍有不慎,便会酿成风波,成为攻讦帝王偏私的口实。
而与此同时,刘启对栗妙人的偏宠与呵护早已是宫中皆知,她腹中还怀着帝王期盼已久的皇嗣,身形日渐沉隆,胎气安稳,人人都看得出陛下对这母子二人的看重。
两相比较之下,闲言碎语难免滋生,有人暗指帝王因私废公,有人揣测后宫将生变乱,一时之间,暗流微涌。
可这些刚刚冒出苗头的非议,还未等蔓延开来,便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栗妙人虽身怀六甲、深居简出,却心思通透、处事沉稳,她以温和得体的姿态安守本分,将身边诸事打理得妥帖周全,只凭一身沉静气度,便让那些无端揣测不攻自破。
那些藏在暗处的闲言碎语,不过三两日功夫,便被栗妙人收拾的彻底消散无踪,再无人敢随意议论。
而远在安定宫的薄巧慧听闻这些风声时,心境却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她早已谨遵姑母薄太后的临终嘱托,斩断了所有争强好胜的念头,后位虚名、恩宠得失,于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无论是被人推举上位,还是被人遗忘角落,她都能淡然处之,守着一方清净小院安稳度日,为姑母念佛祈祷。
在她心中,能得一世平安、不受纷扰,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圆满,她绝不能辜负姑母对她的一番苦心,至于后宫高低、已不能牵动她半分心绪。
刘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早已筹谋妥当,绝非一时意气之举。他深知前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