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东宫满目的喜庆,殿内却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柔安稳。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承诺,此生此世,独宠妙人,永不相负。
次日清晨,薄巧慧强撑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梳妆更衣,依着规矩前往长信殿,给皇后窦漪房请安。
窦漪房一早便得了消息,知晓太子大婚已成定局,心中正暗自欢喜。她坐在主位上,看着缓步走入殿内的薄巧慧,目光细细打量。眼前的姑娘容貌虽不及栗妙人那般明艳勾人,略有寡淡,却胜在温婉端庄、气质和顺,看着便让人觉得舒服妥帖。
窦漪房在心中暗自点头,只觉得刘启从前不过是年少未经事,未曾接触过几个女子,才会被栗妙人那般狐媚性子勾走心神。
如今娶了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有了巧慧这般温顺的妻子在侧,他总该收心,将心思放在太子妃与朝政之上。
想到此处,窦漪房脸上的笑意越发柔和。
可待到薄巧慧走上前,俯身行礼、微微靠近时,一股浓郁的麝香味扑面而来,窦漪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惊异开口:“巧慧,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麝香味?”
薄巧慧一怔,全然不明白皇后为何有此一问,只当是寻常问询,当即温顺如实答道:“回母后,妾自小习惯熏香,常年佩戴香囊,所用香料皆含麝香,故而身上一直带着此味。”
这话一落,窦漪房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扶手,惊声道:“坏了!出事了!”
她站起身,神色又急又恼:“启儿自幼体质特殊,闻不得半点香料之气,一闻便胸闷头晕、浑身不适!你身上这麝香味如此浓重,他昨夜与你同处一室,定然会受刺激!来人,立刻传太医!”
薄巧慧吓得脸色一白,慌忙上前屈膝阻拦:“母后且慢!万万不可!”
窦漪房眉峰一拧,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事到如今,薄巧慧再也瞒不住,眼眶一红,声音哽咽着如实坦白:“母后……太子殿下昨夜,根本没有宿在臣妾的寝殿。他说……说有要事处理,去了书房……一夜都未曾回来。”
这话一出,长信殿内瞬间死寂。
窦漪房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活了大半辈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新婚之夜,哪有夫君抛下刚过门的正妃,独宿书房的道理?
刘启分明是阳奉阴违,明着答应娶薄巧慧,暗地里,一早就跑去了栗妙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