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厂里组织审问,审明科长王兴财一共贪污了九百九十块。
鉴于王兴财是主动交代问题,厂里从轻处罚。
勒令王兴财退还所有赃款,免去其财务科长职务,免去王兴财一切职级,调往锻工车间劳动改造。
有王兴财这条大鱼,刘海中那两块钱的错误根本不算个事。
最终李怀德出面,对刘海中进行口头批评,写了份检讨,赶回财务科。
刘海中……就这?!
……………
对于这些事儿,何雨生听一耳朵,就不关注了。
中午跟秦淮茹一起吃过饭,下午他骑着自行车前往秦老胡同,去找贺连奎。
贺连奎七十多岁,腰不弯背不驼,精神矍铄,穿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贫穷却不落魄,符合何雨生心目中对高人的想象。
他先是自我介绍一番,接着说明来意。
贺连奎摸着胡子沉默许久。
“冒昧问您一句,您是不是有个绰号,叫做何两块?”
“额……好像是吧!”
“每天不管是买东西也好,或是把钱借给别人也好,必得把这两块花完才心甘?”
“没这么严重,我从不刻意花钱,只是用钱的地方有点多。”
“那我问您一句,我把您儿子管好,您打算给我多少钱?”
何雨生愣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坐直。
高人不是不谈钱吗,谈钱还叫高人吗。
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你要了,我还怎么给?
给多还是给少,还有什么人情?
就冲这一句话,贺连奎在何雨生心里的形象塌了一半。
何雨生眉毛一挑,“那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简单,把您的零花钱给我,我负责把您儿子管好!”
“每月六十?怎么知道您值这个价呢?”
贺连奎挺直脊梁,目光灼灼。
“值不值的,您试一试不就得了?”
“行啊,那就求您露一手吧!”
“您选吧,文还是武?”
“咱们先文后武如何?”
“就依你!”
“那您说文怎么试?”
贺连奎从书箱里掏出一本庄子。
“随便翻一页,念一句。”
何雨生随手翻开一页,念诵道,“虽然……”
贺连奎接着背诵。
“虽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因是因非,因非因是。
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亦因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