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坐在桌前，正画着一张人像。
这活儿是李怀德媳妇姜桂琴介绍的。
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只拿来了一张照片。
英姿飒爽的，看起来是个军人。
秦淮茹坐在他旁边，用缝纫机缝着衣服。
一点小活，很快就干完了。
她给缝纫机罩上套子，收好东西，拿起那本《人民文学》，坐到何雨生身旁。
画照片最容易，何雨生很快就打完了草稿。
秦淮茹拿起照片端详了一阵，摇了摇头。
“不太像。”
何雨生瞄了她一眼：
“怎么不像了？”
“本人的眼睛没你画的大，长相也没你画的精神，还有脸也不太像——你这个下巴画的更尖了。”
何雨生笑了笑，一边继续上色一边道：
“媳妇，你这是比着照片看，所以不觉得像。但如果不看照片，我这张画比本人还要本人，信不信？”
“那是为啥啊？”
“因为我放大了人物最美的地方，找了这个人物最好看的角度，还改善了人物不完美的地方。”
秦淮茹不太理解。
何雨生伸手在她脸上比划了一下：
“比如你的脸上，最好看的就是这双眼睛，像秋水一般。
所以如果我要画你，只要画好这双眼睛，就会很像，明白吗？”
秦淮茹点点头：
“我有点懂了，就是突出人物的特点呗！”
“我媳妇还挺有文化！
对，就是突出特点。
只要抓住了五官特点，就给人感觉很像。”
忽然秦淮茹嘟起了嘴：
“结婚好几年了，光看你给别人画，都没见你给我画过一张！”
何雨生心说时机终于到了，把书桌下面的木箱拉了出来。
里面是大大小小十来个速写本，都是他平常练习时画的。
他从里面挑出一本，递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打开。
里面画着桌椅板凳，也有人物的各种动作。
翻了几页，看见一张细致的水彩画。
画的是自己坐在炕上做针线活的场景。
又翻了几张，看见了自己在炕上逗孩子的样子。
一本里面竟然有五六张都是画的她。
秦淮茹十分惊讶：
“雨生哥，你这什么时候画的？”
“空闲的时候画的呗。画画是一门功夫，三天不练，后退一半。
你看我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这里，不画连环画的时候，就东画西画。
你天天在我身边，所以画你画得最多。”
“那我咋没看见你照着我画呢？”
“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