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洞外,千代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看到了。
她全都看到了。
那是她的孙子,那是赤砂之蝎,那是砂隐的天才傀儡师。
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现在变成了一颗干瘪的、沾满不明液体的、被挂着像烧鹅一样的肉球。
千代的手在发抖。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手臂。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涌出了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悲伤,是愤怒,无尽的愤怒!
“云隐……”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你们敢这样对我的孙儿……”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让整个云隐村付出代价。”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佩恩知道,这个老太婆,认真了。
他转回头,看向那颗依旧死寂的肉球。
蝎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从千代探头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沉寂了,他已在这忍界最终极的侮辱面前,彻底沉寂了。
屏幕上,一片漆黑。
像死了一样。
佩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托起那颗肉球——尽量用最小的接触面积,尽量不碰到那些伤痕——转身朝墙洞走去。
经过千代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走吧。”
千代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颗肉球。
盯着那些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盯着她孙子最后的、仅存的部分。
三人消失在黑暗中。
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还在循环播放的音乐。
“Yungmen~Yung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