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像是秘书。
钱科长从办公室里迎出来,腰微微弯了一下。“李校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校长没有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落在走廊里的程立身上。“你是程书记?”
“是我。李校长,打扰您了。”
李校长摆了摆手。“省委办公厅那边打了电话,我刚好在学校,就过来看看。”他往学籍科办公室里看了一眼,“学生在哪里?”
程立侧身让开。谢小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李校长面前,低着头,没有说话。李校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进学籍科办公室,在办公桌前站定,看了一眼桌上的判决书复印件,又看了一眼肖大姐,然后转向钱科长。
“钱科长,学籍恢复的手续,走特批通道。”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桌面上,“今天之内办完。相关的审批流程,我让教务处跟进。”
他的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下达指令。副校长对一个科员下指令,中间隔了好几级,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直接,但今天不是正常情况。
省委办公厅的电话打到他办公室,他只问了一句“程立是谁”,对方说“你别问他是谁,帮他把事办了就行”。
“是,李校长。我马上办。”钱科长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档案柜里抽出谢小为的那份学籍档案,翻开检查了一遍,确认材料完整。
她的动作很快,但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问题,知道自己今天看走了眼。
她以为只是来了一对乡下来的母子加一个没实权的年轻干部,却没想到一通电话打到了副校长那里
但她不会道歉,因为道了歉就等于承认了错误。
她把表格推到谢小为面前。“填一下表吧。”
程立没有急于说话。他看了谢小为一眼,说了一句:“小为,先填表。”
谢小为走到桌前,拿起笔,在那张表格的第一栏里填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纸上刻出来的。
填完之后,他退后一步,把笔放回桌上。钱科长接过表格看了一遍,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公章,在表格末尾盖了下去。
那声盖章的声响短促而沉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合上了。
“好了。你的学籍已经恢复了。”钱科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先去找辅导员报到,领课表、教材。开学后的课程安排,辅导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