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跟教务处协调一下,就说是我提的。”
王老师的声音开始带着一丝火气,“这孩子的案子已经翻了,应该走特批通道。你是学籍科的,你去协调比我管用。”
钱科长的脸色开始变了。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压了很久的不耐烦终于冒了头。
“王老师,我跟你说过了,我没有权限。你也是学校的老人了,应该知道流程。我说了不算,你让我怎么批?”
“那你能做什么?你就是负责学籍的,你什么都不做?”
“我做不了。”钱科长的声音高了一些,“规矩就是规矩,我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错?
你不能因为你学生特殊就让我违规操作。今天破例一次,明天又有人来,我怎么办?”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叫什么违规操作?”王老师站在那里,没有退让。
他手里的搪瓷杯在微微发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制度就是制度。”钱科长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改的。”
她的目光在王老师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轻蔑。
王老师只是一个普通教授,没有行政职务,没有实权,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她不怕他,也不怕他身后那个穿便服的年轻人。
政法委书记?在冷江是个人物,但这里是长沙,是中南大学。
他一个县级市的政法委书记,手伸不到这里来。她甚至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大学里摆谱。
她就是拖着不办,他能怎么样?去告?告谁?告她按章办事?告她遵守流程?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她从桌上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王老师,你也是学校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规矩。
我没有权限,你找我也没用。你要是有办法,就去找能做主的人来。不然的话,材料放这里,开学以后再说。”
“你要多久?”
“开学以后。”
“开学以后是什么时候?”
“开学以后就是开学以后。”钱科长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跟我纠缠没有用。
你去找能做主的人来,我这边自然能办。你找不到,就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什么制度流程的问题了。她是在拿流程当武器,逼对方亮底牌。
王老师的脸色变了。他张了一下嘴,但没有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