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收购站后面的空地上站着,远处是正在装车的大货车,近处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饲料袋。
周振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程立。
程立摆了摆手,周振华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程立,我跟你说个事。你那批猪肉,在超市卖疯了。
回头客多得要命,有的专门开车几十公里来买,一买就是半扇。
我们超市的采购经理说,青山镇的猪肉,现在是店里的招牌。”
他顿了顿。
“你这边明年能不能扩大规模?我跟你说实话,现在不是我能要多少,是市场能吃多少。
你养一千头,我能卖一千头;你养两千头,我能卖两千头。关键是你能不能养出来,能不能保证品质。”
程立想了想。
“明年全镇出栏量,一千五百头打底,两千头有希望。”
周振华一拍大腿。
“那就一千五百头打底。你养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按市场价走,不压价,不赊账,现款现结。”
他吐出一口烟,望着远处忙碌的人群,补了一句:“今年这行情难得,全国猪价年底比年初涨了快一倍。抓住了,就是真金白银。你们这儿老百姓,有福了。”
第二批猪出栏的当天下午,程立去了龙潭。
冷水鱼也要出了。
赵晓峰在年前就说过,这批鱼养了一年多,肉质正是最好的时候。
再养下去,长得慢了,料肉比不划算。
该出栏就要出栏,不能等。
龙潭的水面比去年宽阔了不少。
水电站的坝体已经浇到了设计高度,下游的河道被截断了,水流通过导流洞绕开坝址,在远处重新汇入河床。
潭里的水比去年更深了,颜色更深沉,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墨绿色的光。
赵晓峰穿着下水裤,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指挥着工人们拉网。
他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但眼睛里全是光。
一万多斤鱼。
鱼网从潭的一头缓缓拉向另一头,水面上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鱼开始跳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工人们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岸上退,鱼网慢慢收紧。
赵晓峰站在网边,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盯着水面,水花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
第一网拉上来,工人们把鱼装进大塑料筐里,抬到岸上过秤。
沈正明带着人守在岸边,手里的账本翻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赵晓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