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湿度够不够,饲料缺不缺,有没有死掉的。郑教授说,这叫‘观察’。”
柳絮站起身,看向程立。
“郑教授后来又来了吗?”
“没来。”程立说,“但打过几次电话,老倔叔有问题就问他。”
柳絮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心里明白,能让一个省里的专家这么上心,能让一个老农这么用心。
这背后,除了有自己这一层的关系,但更多的是程立把这个产业真正当成了自己的事。
下午四点,他们离开苗岭,去了龙潭。
路还是那条路,不好走,但柳絮已经走过一次,不觉得难了。两人步行了二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龙潭的水还是那么清,那么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
但和过年时相比,多了很多东西——潭边搭起了几间简易的木棚,是赵晓峰带人建的;
上游修了座小坝,用石头垒的,虽然简陋,但很结实;
下游挖了几条引水渠,把水分流到几个小池子里;池子里已经放了鱼苗,细细小小的,在水里游来游去。
柳絮站在潭边,看着那些变化,很久没有说话。
“这是你信里说的冷水鱼?”
程立点头:“对。赵晓峰负责,请了省里的专家指导,上个月放的苗。长得不错,你去看看。”
他带她走到一个小池子边,蹲下来,指着水里那些细小的身影。
“你看,它们游得多欢。”
柳絮也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那些鱼苗只有指头长,但活力十足,成群结队地在水里穿梭。
“长得快吗?”
“专家说,冷水鱼长得慢,但肉质好。养一年才能上市。”程立说,“不急,慢慢来。”
柳絮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种平静的光。
“程立,”她忽然说,“你现在说话,比之前时更稳了。”
程立一愣:“稳了!可能是更成熟了吧!”
“嗯。”柳絮笑着说,“之前你有时还有少年的冲动,现在感觉你都像个老干部了。”
程立看着她,忽然笑了。
“柳絮,你说话,比我妈还像我妈。”
柳絮也笑了:“那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程立握住她的手,“夸得不得了。”
太阳开始西斜了。金色的余晖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
两人站在潭边,看着那满潭的金光,很久没有说话。
晚上,食堂老板娘特意多做了几个菜。程立把王有才、张桂花、赵铁柱、赵晓峰都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