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放下挎包,环视房间。
“挺好的,干净。”他说的是真心话。前世在乡镇,比这差的条件他也住过。
晚饭还是腊肉炒笋干,加了个炒鸡蛋——显然是特意加的。
龙老支书的儿媳还端出一碗酸汤,说是自家腌的酸菜煮的,开胃。
饭桌上,龙老支书的孙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偷看程立。
吃过晚饭,龙老支书陪着聊了会儿天,便起身告退:“程镇长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夜里冷,被子在柜子里,都是干净的。”
“龙支书您也早点休息。”
老人下了楼,木楼梯发出吱呀声。
程立没急着睡。
他打开挎包,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在桌边坐下。
煤油灯的光晕有限,他便把灯挪近些。
翻开笔记本,今天记了满满十几页。
从清晨出发时遇到的李老栓,到山路上的石阿公,再到苗岭的梯田、小学、座谈会……
他一行行看过去,笔尖在重点处轻轻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