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说得对,如果这个计划要成功,她必须克服对近距离接触的不适。
“你说得对。”她承认,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需要适应。”
“那我们重新开始。”程立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开放而友好的姿态,“柳絮同学,很高兴和你达成合作协议。未来五年,请多指教。”
这一次,柳絮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掌处有薄茧——那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她犹豫了两秒,终于伸过去。
握手的时间很短,一触即分。
但足够温暖。
“协议我带回去修改,”柳絮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干练,“明天下午五点,还是这里,我们签正式版本。”
“好。”程立点头。
“另外,”柳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她找回了一些掌控感,“既然要演,周末陪我回趟家。我父亲要见你。”
该来的总会来。
柳建国,柳家的掌舵人,未来政坛的风云人物之一。
上一世程立只在电视上见过他,这一世,却要以“准女婿”的身份登门了。
“需要我准备什么?”程立不卑不亢,也站了起来。
两人此刻并肩而立,他比她高半个头。
柳絮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停留了一瞬。
“穿正式点。”她说,“我明天给你带套衣服。还有,我父亲不喜欢话多的人。”
“明白。”
柳絮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
“程立,”她转过身看着程立“刚才你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干脆?我以为至少要考虑几天。”
程立望向窗外。
六月的京都,梧桐树正茂盛,外面天气正好。
“因为我想通了,”他轻声说,即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无谓的自尊不能当饭吃,但理想可以。”
“理想?”
“嗯。”程立收回目光,看向柳絮。
此刻的她背光而立,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那身白色衬衫裙在光里几乎透明。
“学姐,你想从政是为了证明什么?女人不比男人差吗,还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呢,我想当官,是为了让像我父母那样的农民,日子能好过一点。”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而坚定,那是一种沉淀后的、静水深流般的决心。
柳絮愣住了。
她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理想和抱负。
有人为权力,有人为钱财,有人为名声。
但这样朴素、这样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