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之神立刻开口。
“以吾之权柄,开第一、第二钥,开时间尽头。”
这一次,祂身后的门海没有扩张。
反而向内坍缩。
所有门都变成极薄的线,刺向真实界核心之上那片已经停止流动的时间。
这个位面的时间,确实快要走到尽头了。
它像是一条被不断消耗的长河,如今河床已经干裂,河水只剩最后一层湿痕。
黑暗高原的献祭,苍白双手的降临,归墟大劫后的余烬,都在加速这条河的干涸。
钥之神在干涸处开门。
门后没有未来。
只有一条灰白色的窄路。
窄路之外,是无数互相叠压的位面影子。
有的位面像巨大的蜂巢,每一个巢室里都沉睡着一尊神。
有的位面是一片漆黑海洋,海面漂着亿万具无脸尸体,尸体睁眼时便会诞生文明。
还有一座位面,像一只倒扣的青铜碗,碗壁上刻满了众生从诞生到背叛神祇的全部过程。
这些影子只显现了一瞬。
却让彼岸神域诸神心头冰寒。
原来黑暗高原并非唯一恐怖之地。
归墟源头也不是所有灾厄的终点。
在这个位面之外,还有更多无法被此界神祇想象的庞然之物。
它们或许也在腐朽。
或许正在注视。
或许早已死去,只剩尸骸仍能压塌诸神。
钥之神的声音变得低沉。
“看见了么?”
“这便是真实彼岸路的外侧。”
“不是飞升。”
“不是超脱后的安宁。”
“而是离开一座即将崩塌的牢笼后,踏入诸牢之间的荒野。”
林川看着那条灰白窄路。
路上没有佛光。
也没有道则。
更没有众生跪拜。
它安静得可怕。
像是只要踏上去,过去所有荣耀、信仰、神名、权柄,都会被一点点剥离。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钥之神会说,真正的彼岸神是离开方程后,仍能让自己的名字成立。
若名字不成立。
踏上彼岸路,便只是被抹去的开始。
此时,苍白双手再一次震动。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那条灰白窄路。
掌心中,无数星河同时转向。
苍白光辉不再只压向彼岸神域,而是开始涌向钥之神打开的时间尽头之门。
真尊残躯忽然大笑。
祂的声音在燃烧高原中回荡。
“钥之神,你竟敢在它面前开彼岸路!”
“你以为你在引路?”
“你是在给井后的东西开门!”
钥之神没有反驳。
因为真尊说得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