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华不语,只是闭上双眼趴在高殷的肩上,感受到高殷的步伐十分沉稳,没有那种奇妙的急性,她顿时明白至尊此刻并不饥渴,不是出于审视一个女人、而是为了她本身感到雀跃,心中泛起甜蜜的同时,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句话:
“历练年余,归家还是这么急躁,君君倒似当初。”
“卿卿还似吾去时,故吾而似少年归。”
高殷心里流淌着一汪清泉,它们清澈见底,扑过层层叠叠的鹅卵石,将山林与蝉鸣渲得梦幻,有时候会钻进来一双嫩白小脚,它让泉水飞溅、水渍轻晃晃地点缀在白裙和肌理上、湿润的衣衫下,春光若隐若现,青色的血管自有脉络,更显得白裙下的自然风光生机勃勃。
这幅绝美的场景仿佛早就存在他的心中,此刻才打开时光,取出欣赏,画中穿着白裙的女子只有一种模样,此刻就在自己怀中,山林间的笑脸和怀里的微笑相连接,让他似乎感觉到春夏之间那个回不去的假期。
在那个时间、那片林野,有着他可望而不可及的阳光、汗水、迷茫、愚蠢,以及一个女孩,它们的统称叫做青春。
像是回到阔别许久的家乡,见到了曾经有所心动的那个女孩,高殷感觉自己似乎又恋爱了。
他扣着郑春华的手,抱着她在屋子里乱跑,也不知道自己在追逐什么,只觉得很兴奋;忽然觉得姿势不对,又将她背在身后,让她搂着自己的脖颈,一遍遍翻看着屋子,模仿着东宫的路线,将自己纳娶她的步子再走一遍。
背上的郑春华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听着高殷自言自语,直到他累了,才随便寻了个有地毯的屋子,将郑春华放下,随后躺在地上,抽筋似的伸起了懒腰。
若是郁蓝看到他这样子,定然要数落几句,可郑春华只是掩嘴轻笑,眼神似乎在说着“至尊想要这样?”,一边缓缓地倒下,和高殷靠在一起。
一手搂着郑春华,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高殷只觉得自己的身份在无限切换,一会儿是一个该杀的皇帝、一会儿是一个虚伪的男人,一会儿是一个脆弱的女性,最后他闭上眼,向着无数张牌伸出手,抽出其中一张。
逆位倒吊人。
他看见、或只能想到这一张牌,在塔罗中代表着挣脱绳索的抵抗,消耗内在能量,无谓的牺牲与虚假的殉道。
很符合一个抱有后世思维,却不得不遵从古代帝国的政治逻辑,最后在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