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至尊!”
宇文邕忽然哭了,哭得泪流满面,他又向高殷请罪,得到允许才离开,期间抽泣声不绝,齐国将领们看得快意无穷,心想如今的至尊比起前任来,还真是更爱诛心。
看见旗语,高长恭微微错愕,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随后靠近王思政,缓缓道:“至尊希望您再对城头说些什么。”
王思政用眼神证明自己还活着。
“无论什么都行,您想劝他们投降,或劝他们坚守,都可以的。毕竟您和宇文邕在齐国养尊处优,而不是当时就自刎……不论原因是什么,这都是最好的明证。”
高长恭极力憋着笑意,一脸板正地交代着,心想:难怪先帝以前会殴打至尊,若至尊小时候就如此行事,甚至对先帝也是直言不讳,那被揍倒是情有可原。
王思政哼了一声,这个举动放在刚刚,便是显示其孤高清正,但放到现在,则难免露出无能为力的窘迫。
齐人只要他张口发声,至于内容根本不重要,反正总会有适配的角色来衬托与迎合,他就只是一个摆在舞台上的傀儡而已。
因此他忍不住质问:“把人的忠心、坚持、骄傲拿出来嘲笑,这就是你们齐人的作风吗!”
高长恭没有回答,自有侍从大吼:“王尚书让你们继续保持忠心、坚持、骄傲,正因为有你们在,他和宇文邕才会在我国被看重!”
“混账!”王思政大怒,他已经很老了,受不了这种构陷:“早知如此,当日我……”
“王尚书说,当日他建玉壁正是建对了,仗由你们来打,功劳却是他来收取,如果没有他发现玉壁可建,如今你们还不知道在何处呢!”
王思政双目赤红,不断反驳,但总有人比他的声音更大,最后他状若疯魔,从马上跌落,被齐军在身下铺着毯子,用马儿拖着带走,完全失去了一个天下名将的风度和体面。
即便是高长恭,也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名将和老人,实在太残酷了。
但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酷,王思政不愿为齐国效力,那么他就必须承受齐国让他发挥作用的方式。
这种孩童一般的伎俩,轻易可以戳破的谣言,平日不会被周人放在心上,甚至于他们在现场,都能隐约听见王思政的反驳、看见他的反抗。
若只有王思政,反而会坚定他们抗战到底的决心。
正因如此,高殷才引入了许盆、独孤罗和宇文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