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们才需要府兵制缓和矛盾,除了土地,他们就拿不出干货了,宇文泰许诺的时候,想必也是相信了后人的智慧吧。
如今他的后继者们受到考验,正是需要智慧的时候,李湛这一去,就是把这个火星苗子给他点开,引爆周国的矛盾,将国家糟糕的财政状况展现在周人眼前。
所以高殷才要让李湛在周国内广结豪友,散播流言,而后正式的外交场合上提出代周国赐帛,这种行为极其流氓,几乎等于宣示宇文氏根本不配关中诸民效忠,周国的统治者只要有点骨气和脑子,就不会允许这种事,否则就等着大批周国的人才外流到齐国吧!
但打肿脸充胖子的结果,就是朝廷必须大出血,或用钱帛、或用土地来补偿士兵们,抑或是疯狂的镇压,无论哪一种,都会极大削弱周廷的资源储备,结果就是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不足,更不用说开启一场大战。
若宇文护选择镇压不满那就更妙了,通过此前王晞的暗示,他会情不自禁地用上特务,如此一来正落入高殷下怀。
特务是春药,在统治者强势的时候能够让它精神焕发,但败坏的是国家的根本,若是国力本就到了极限,那再使用特务,就是加速自身的灭亡。
从齐国使者进入大德殿的那一刻,这一切就注定会发生了,这是一个阳谋,就是高殷在用丰厚的国力,来欺辱弱小的周国!
大环境在改变,时机已然成熟,齐国的优势愈发明显,甚至到了无法停止的地步。
重新洗牌过的齐国焕发出了生命力,幸存的勋贵想要稳固地位,新贵们希望用军功获得更多的奖赏,士兵们也急切期盼着更多待遇及升迁,就连高殷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膨胀,高殷是最恐惧失败,也是最渴望成功的那个人。
但他仍在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周国自顾不暇、力竭露怯的时机。
没有让高殷等待太久,十月中旬,周国就露出了破绽。
武成初年,豆卢宁出任同州刺史,在宇文宪登基后,宇文护忌惮豆卢宁回朝会给宇文宪带来强力外援,因此以同州是国家要地,需要防备稽胡为名,让豆卢宁继续坐镇同州。
保定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