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利之所至,天下熙攘皆为利来益往,雷果看不到天下大势和周齐对峙,他只觉得,若能帮助昌城公收揽玉壁,顺服人心,晋公会更高兴,他自己也会随着宇文深的进步而水涨船高。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宇文深叹道:“所以杨遵彦是酒至得意,不小心说漏嘴了?”
雷果窃喜,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正在生根发芽,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再浇些水,助它发展壮大。
“这也未必。”他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秘莫测:“杨遵彦乃齐国上士,若非惹怒齐主,如今仍贵为宰相,辅国治民,这样一个人物,怎会酒醉而吐真言,还是在我们周国的领地,作为一国的使者,出现这种茬子?即便他真是这样的人,难道齐主不识人,把他给派出来么?那当初又怎么会令他去职?”
宇文深微微点头,雷果说得颇有道理,无论如何,杨愔都不该如此大意。
雷果继续发言:“那副使王晞更是一个精明的家伙,我听说他之前是齐主之叔高演的心腹,高演政变祸国,已遭诛戮,其党羽也流离散尽,何以这王叔朗却能独得青睐,甚至作为杨遵彦的副手,一同出使我国耶?就不怕他包藏祸心,坏了国家大事么?”
宇文深揉搓着稀疏的胡子:“他是名门之后,兄长亦为齐国重臣,或许就是有着这层关系,所以才得到饶恕。”
“正是。”雷果奉承道:“昌城公明鉴,齐主为太子时,对其兄王昕有救命之恩,因此王叔朗才要建立功勋,既是报答齐主救兄之德,亦是为自己赎罪,因此杨遵彦装醉,王叔朗则回挽之,想是要给我们透露一些内幕,以促进周齐和谈,亦是对齐主献诚。”
“可他最后那几句话,似是对齐主有所埋怨吧?毕竟他是高演的心腹,若高演登国,他便扶摇直上,成了齐国的王猛,光耀先祖门楣,这志向可不小。如今却沦落到这步田地,怎么都不像对齐主忠心有加。”
“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雷果笑道:“彼人哪能无腹诽呢?就是晋公,不也对主上有所不满吗?”
宇文深瞪了他一眼,也就是在这说心底话,不然换个地方,或给别人听去了,他真得把雷果的舌头拔了。
“或许杨遵彦是真醉,而王叔朗借题发挥,想要破坏和谈,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