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如果当初的稷山之战,有韦孝宽在场,那么高殷不一定打得那么顺利,更不可能抓住宇文邕。
对于宇文邕的落网,韦孝宽倒没什么遗憾和自责的,这是宇文家的人,从出身来说,韦孝宽是魏帝的元从,也就是独孤信所归属的这一派,只是在西魏灭亡后不得不暂时托庇于帝党的阵营中,盖因杀害魏帝、夺取魏祚的是宇文泰,宇文觉、毓、宪等人虽然是宇文泰之亲子,但泰的真正继承者是宇文护,因此无论是为了掌权还是为了复仇,都要优先打倒宇文护,才有其他的说法。
现在连这个目标都暂时被搁置了,齐国的威胁更紧要,因此韦孝宽要对此进行布略。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这是他的风格。
“许盆出逃,让我有些惊讶,但细想之下,其实也有迹可循。”韦孝宽忍不住自责:“没曾想国势衰弱,这人居然还敢倒卖军械资粮,以图己奢,若不是有部下报于我,我恐怕也被他蒙在鼓里。”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是在关键的时刻反水,若在齐军大肆攻城时,他率一军开城门投降,即便能将之平定,也要付出额外的伤亡。现在这样正不错,随着他出奔齐国的,多是他的心腹死党,也是一群贪官污吏,死不足惜!”
姚岳跟随韦孝宽时日不短,知道他心中已经有谋划,因此许盆已经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死人了,也就不需多问。
“许盆乃我国将领,如今叛国投敌,尽诉我军虚实,遣谍将之取杀也符合道义,然筑城这件事,是否就太勉强了呢?”
姚岳接着说:“将军也说了,齐主肖父,颇有进犯之心,此前又胜了稷山、去岁破了库莫奚,军威大涨,若我等率先冒犯其领地,引其大怒并以此为借口来攻,则出师之名不在我,纵玉璧艰险难寇,也难免一场兵祸啊。”
韦孝宽早就知道他的意思,还是细细听完,假装思考片刻,才缓缓摇摇头:“攻战之事,先为力胜,敌以我强,必生怯意,倘觉我弱,则轻忽之。正是因为要避免和他们产生大战,才要先攻击他们,让他们知晓我国并不弱。”
“汾州之北,离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