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我们不抢,等齐国回过气来,会放过我们吗?”
胡剌举着肉片,它已经被烤熟,脂油向下流淌,像是琥珀色的宝石,空气中弥漫着馋馋勾人的肉香。
“这么肥美的东西……难道只有中原人能独享?我们就不能享受享受?”
乌维再次点头,饮了一盏酒,随后将碗摔在地上。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与莫贺弗会合,朝着齐地进发!”
胡剌将肉放入口中,闭上双目,感受着肉筋炽热的跳动,微微点头。
乌维忽然又问起另一件事情:“契箇部呢?我没见到他们的使者。”
“不用担心。”胡剌摇摇头:“他们已经进入齐境了,反正也阻止不了,就让他们先去验验齐军的成色吧。”
…………
乾明元年十一月初六,边境燕乐县有敌来犯,大股胡骑沿着渜水,自鬼方西侧朝着大兴、方城等多县入寇。
“防虏!防虏!奚贼又来了!”
齐国长城上,镇将怒吼着调集士兵进行防御,对皇帝耗费巨资修筑的长城,镇将具有极其强烈的自信。
高洋虽然残暴,却是个懂得该对何处下料的皇帝,将齐长城的防御体系设计得十分严谨和完备,以十里设置一座烽火台,在要害州镇一共建立了二十五戍所。今日三县共五十里,燃烧起了七座烽火台,浓厚的烟雾在这冬月格外醒目,百里外就能让人感受到胡虏的劫心。
高洋不仅对长城上心,而且吸取了六镇的教训,给边将的待遇十分不错,普通的士兵也穿着不逊于将领的两裆铠甲,身躯上的铁片折射冬阳,灼灼发光,既保证了战斗力,也维护了高洋作为皇帝的威望。
契箇部的俟斤那律贪婪地注视着长城上的齐人,即便是一个边军,身上穿戴的甲胄都远远好过他们的皮草,不仅让库莫奚人心中产生自卑的情绪,还触底反弹,生出了残忍的决意:杀死齐人,夺走他们的一切!
攻坚并不是游牧民族擅长的工作,契箇部先是占据了附近的高山,登高眺望长城内的情况,再根据守军人数规划接下来的进攻路线。
“俟斤,城上或有七百军士,个个穿着锐甲,看上去不好攻打啊。”
那律的部下皱着眉头,对那律进言,那律冷哼一声:“可不正是!若好攻打,轮得到我们么?胡剌和阿鹿桓早就赶在我们前面,把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