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他没有待在实验室里盯着区熔提纯炉的温控曲线,而是抱着一叠厚厚的分析报告走进了营地的临时会议室。
会议室里,虬龙正和铁锤讨论新兵训练用的靶场该设在矿道哪一段,戴克靠在墙上正在用匕首削着一根铁木树枝,削下来的木屑落在脚边堆成了一小撮暗红色的细末。
托马把分析报告往桌上一摊,用手指在报告封面,那张他亲手绘制的六号堡周边各反抗军势力分布图上用力敲了一下,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了至少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独立武装据点,从废铁平原深处的拾荒者联盟,到变异森林边缘的棚户自卫队,从四号堡地下农场的逃农武装,到八号堡外围几支各自为战的叛逃士兵小队,每一处据点的兵力、装备、指挥官和大致活动范围,都被他标注得清清楚楚。
“晶体荒漠战役之前,这些分散在各地的反抗势力,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群各自挣扎求生的散兵游勇,他们彼此之间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没有共享的情报网络,甚至连统一的通讯加密协议都没有。
这次,他们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全部聚集到八号堡外围,靠的是我们打了胜仗之后扩散出去的名声——名声可以把人吸引过来,但名声本身不能指挥一支军队。”
他把手指从分布图上移开,翻开报告下一页,推了一下眼镜框,
“咱们在整编新军时,把新投奔的人员按作战经验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是经历过多次正面作战的反抗军残部,这批人可以作为主力攻坚部队的核心骨干;
第二类,是有渗透和情报收集经验的黑市佣兵和叛逃士兵,适合编入情报侦查和反间谍单位;
第三类,是缺乏正规军事训练,但有强烈战斗意愿的新兵,需要集中训练后才能投入战场。
这个分类方式很合理,但它有一个前提——我们目前能够有效指挥的只是已经抵达八号堡外围营地,并且愿意接受我们统一调度的人。还有更多分散在其他区域的潜在力量,他们也想加入反抗事业,但因为地理阻隔、情报不通,或对我们缺乏足够了解而暂时没有行动。
如果我们不建立一个能把所有这些力量,都纳入统一指挥体系的正式组织,每次扩张都只能靠打完胜仗之后被动吸引人,效率太低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页面上印着他用探测仪和平板电脑反复推敲之后,拟定的联盟架构草案。
草案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