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龙从矿道深处走出来。战斗服领口拉得整整齐齐,他走到矿道入口那半截混凝土断面下面,正准备让铁锤发动运输车,老彪突然从碎石滩边缘的明哨岗位上朝他喊了一声。
“虬龙!有个人!”
虬龙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碎石滩西侧。碎石滩西面是通往废铁平原的方向,地面上的碎石在这里逐渐被从荒漠吹来的白色盐碱粉末覆盖,在晨曦前灰蒙蒙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介于灰白和灰蓝之间的暧昧色调。就在那片盐碱粉末覆盖的碎石地面上,一个银发女子正从废铁平原的方向走过来。
她没有骑车,没有开车,没有同伴,只有一个人,背着一把用布裹住枪身的***,从废土深处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反抗军营地的警戒线外面。她的头发是极浅的银白色,比老幺那种冷调的银灰色更淡,在黎明前没有月光也没有日光的旷野里,那头银发像是把废土夜空里所有残余的微光都拢到了自己身上,每根发丝都在泛着极淡的冷白色光晕。
她在警戒线前面停下来。哨兵两把步枪同时指向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的枪口朝下,用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不高,但碎石滩上每个人都听清了。
“我叫阿阳。从九号堡来,是流浪狙击手。听说反抗军在招募能打的人。”
虬龙走到警戒线前,打量着她。她的年龄大概二十出头,身材细瘦但不单薄,肩胛骨位置的紧身灰黑色战斗服被***背带勒出了两道浅浅的压痕。面容冷峻,颧骨微凸,下颌线条利落得几乎没什么弧度,一双浅灰色的眼眸,浅灰偏淡,淡到在某种光线下几乎像是褪去了所有颜色的薄冰。腰间没有任何近战兵器,只有几个备用手枪弹匣和一个军用便携急救包。脚上蹬着一双地下城里最常见的劳保皮靴,靴头磨得发亮。
“阿阳。”虬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没有请她进来,也没有让她离开,只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