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本身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个被炸开的洞口,虬龙他们刚刚从这个洞口里钻出来。洞口外面是维修通道,通道里面那些被闪光致盲的实验体还在蒸汽白雾中互相撕咬,声音透过蒸汽和金属管壁传过来,变得模糊但依然可以分辨:骨质尖刺刮擦金属的尖锐声,牙齿咬到硬物后崩断的脆响,以及失控实验体在失明状态下用嘶吼召唤同伴的本能叫声。
队伍在大厅里短暂地停了下来。老兵们把孩子们从背上卸下来,检查绑带的松紧,确认每一个孩子都还在、都还活着。那些孩子们被放到地面上的时候,有几个腿软站不住,直接坐倒在水泥地上,但没有人哭。年龄稍大的几个孩子主动去牵更小的孩子的手,把那些站不稳的同伴从地上拉起来,拉到自己身侧。那个脚踝上戴着金属环的小女孩被茱莉亚放在地面上,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裂缝上,脚趾蜷缩起来,但她没有低头看地面,而是仰着头看着茱莉亚,用那双沉默的、过分安静的大眼睛。
青蛇蹲在分叉口,一只手掌按在水泥地面上,感受着从地面传来的震动频率。他的手掌上全是裂口和血痂,指尖的指纹已经被磨平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生皮肤。他把手掌压在裂缝最宽的那个位置上,闭着眼睛停了几秒。
“右边也有。”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失控的那些。是之前那六个里的。至少两个。”
虬龙把小丫从怀里放下来,交给茱莉亚。小丫的手在从他衣领上松开之前,用力攥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松开。她看着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用那双与老鼠截然不同的大眼睛看着他。他伸手按了按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被剃得很短,发茬扎在他掌心里,粗粝的,刺刺的。
“托马。”虬龙没有回头。“哪条路。”
托马蹲在分叉口的中线上,探测仪端在手里,天线从仪器的背面伸出来,对准了左边那条上坡通道,又转向右边那条平直的通道。屏幕上跳动着两组不同的数据。
“左边。上坡,坡度大约十二度,延伸方向是二号堡的地面装卸区。通道结构是地下物资运输坡道,宽度和承重都够,出口位置按照二号堡的建筑结构推算,应该在装卸区的北侧。”他把天线转向右边。“右边。水平延伸,深度在增加,连通的是培育院的下层区域。下面还有东西在运转——不像自毁程序的能量波动,估计是独立的设备供电。可能是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