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两日,第三日清晨,沈知沅推开窗,看见窗台上蹲着一只灰白色的信鸽。
她愣了一下。那鸽子是她放出去的那只。
它腿上还绑着她系上去的那个竹管,竹管没拆,封口完好。
她伸手把鸽子捉进来,解下竹管,拆开封口,里面那张纸条还在。
她放出去的纸条,原封不动地回来了。沈知沅拿着那张纸条,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春菱进来时,看见她站在窗前不动,走过去看了一眼。“太子妃,怎么了?”
沈知沅把纸条收进袖子里,转过身。“去把太子殿下请来。”
春菱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不多时,萧允淮推门进来。“怎么了?”
沈知沅把袖中那张纸条递给他。“我前几日给大姐飞鸽传书,鸽子到了江宁府又原路返回了,纸条也没有拆开。”
萧允淮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那上面只有几个字,字迹是沈知沅的,他认得。“你的意思是……”
“大姐和大姐夫一定出事了。”沈知沅的声音很平,“要么她被人监视着,接不了信。要么她根本不在江宁府。”
萧允淮看着她,把纸条折好,放回她手里。“你想怎么办?”
沈知沅沉默了片刻。“先查大姐去了哪里。陆砚卿的调令是江宁府,朝廷的文书上写的是他任江宁府通判。可江宁府的通判不止他一个,他具体在哪个衙门当差,我们得找到。”
萧允淮点了点头。“我让安顺去查。”
“还有。”沈知沅看着他,“大姐如果被人监视,那监视她的人肯定知道我们来了江宁府。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她,得想个别的办法。”
萧允淮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想到了?”
沈知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纸条,把纸条重新塞进袖子里。
“大姐做事从来滴水不漏。她若是被人监视,一定会留后手。她留的后手,只有我能看懂。”
萧允淮等着她说下去。沈知沅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树上。
“她在京城的时候,教过我一套东西。用针线在帕子上绣花纹,看着是寻常花样,其实藏着字。她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块帕子。我一直带着,没仔细看。”
沈知沅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帕,展开。
帕子上绣着几竿竹子,竹叶交错,看着像是寻常的绣样。
她把帕子铺在桌上,凑近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指着一处竹叶,又指了指另一处。
“这几片叶子叠在一起,是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