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握着他的手,摊开,在上面啪啪打了两下。
“一本书卖几十块的书店,你钱没地方花是吧?”
高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垂眼看着被她拍过的掌心。那点力道不痛不痒的,反倒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两下,酥酥麻麻,带着点让人招架不住的磨人劲儿。
啧。
谈对象就是烦,管这管那的。
真稀罕。
浓浓带他去清华附近的二手书摊,那里不仅有按斤称的旧书,还有清华北大学子们的笔记在售卖。高城心里美得直冒泡,面上却还硬撑着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顺从样。
“买吧。”浓浓站一旁等他挑。高城还满心满眼看着她,完全没有听进去似的,只是机械地回答,“买啥?”
“你去书店不是要买书?”
“不是啊,我就是想进去坐坐。”
高城这个憨憨,把浓浓都要气吐血了,“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哎呀——”
这回是真疼,她踩他脚了!高城单脚在原地金鸡独立地蹦跶了两下,倒吸着凉气龇牙咧嘴:“你谋杀亲夫啊你!老子这脚是要踢正步出早操的!”
“你该!”浓浓凶巴巴地瞪他,嘴角却憋不住往上翘,“想找地儿坐着吹风扇,大马路上随便哪家茶水摊子不能坐?非要去那种一进门就得掏几十块钱买书装大爷的店,你踩一脚都是轻的!”
“那能一样吗?”高城揉着脚,梗着脖子嚷嚷,“那大书店里头铺着瓷砖吹着大吊扇,安安静静的,还有软皮沙发!我不是琢磨着带你进去舒舒服服待会儿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骂谁是狗?”
浓浓眉头一竖,高城看得眼皮突突跳的,这南方姑娘咋比他们北方娘们还虎呢?他识相地把话头咽了回去,嘴上却还硬撑着小声嘟囔:“你是吕洞宾行了吧。”
浓浓哼了一声,算是不跟他计较了。
高城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快下来。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去拽她手臂,“走,别生气了啊,我们去喝咖啡,和中药一样苦苦的那种。”
“闭嘴!”浓浓气笑了,高城不以为然,牵着她的小手,又挺直了腰杆。大马路上,每次路过那些戴着眼镜成批出门的单身汉,他就觉得他们可怜,大周末的连个对象都没有,啧啧啧。
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