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看见车窗外熟悉的楼栋轮廓,松了口气。李建军熄了火,绕到副驾驶那边把车门打开,扶着李父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三爷爷李廷水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一条腿还瘸着,但站得很直。他看见李父回来,浑浊的眼睛里那层紧张散了一些。
“回来了就好。进来。热水烧好了。”
李父被三叔扶着进了屋。李建军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赵铁军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老板,李子坳那边不对劲。陈书记打电话来说,修路的工人跑了一半。说昨晚看见坳子后面的山上有光。白色的,一明一暗的。今早起来发现坳口那棵老李树的叶子全落了。一片都没剩。”
李建军把消息看完,没有回。他转身下楼,坐回车里。他打给赵铁军。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在哪。”
“在李子坳。路修到坳口就停了。工人不敢往里走。陈书记在镇上,电话里嗓门都劈了。”
“你留在坳里。看着族里的人。叫他们今晚别出门。门窗关好。”
“老板,到底出什么事了。”
“门后面有东西出来了。往李子坳去了。”
赵铁军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很沉:“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祖庙。李传厚太爷爷还在后殿。”
挂了电话,李建军发动车子。他出了小区,上了内环,往西开。五百里路,他开得很快。夜间的车流稀疏,他把速度拉到限速上限。车灯切开黑暗,路两侧的树影往后飞退。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了王语嫣的号码。响了三声接起来。她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快就醒了:“建军?这么晚——”
“语嫣。你帮我查一件事。归墟村往南到李子坳,直线距离多远。”
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过了几秒,王语嫣的声音传过来:“直线大概三百多公里。中间隔着两座山。怎么了?”
“你帮我查一下,这两座山之间有没有地下通道,或者溶洞系统。”
键盘声又响了。这次时间长了一些。然后王语嫣开口,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有。北郊林场那片密林下面有一条暗河。暗河往西南走,经过省界,进入青藤县境内。我去年拍航拍的时候拍到过暗河的一个天窗,在李子坳北边的山壁上。等一下——建军,那条暗河的走向,跟你说的归墟村到李子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