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时瑾结束晚训回家,看到周媛媛又过来了,心里没多少意外,毕竟陈嘉豪来一趟的事儿,乔姌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觉得年轻人说开了也挺好的。
刚进了屋,就见乔姌正坐在窗边叠小宝的小衣裳,他笑着上前:“最近看媛媛气色好了很多,看来是心结解开了?”
乔姌抬眸一笑,指尖抚平布料褶皱:“年轻人嘛!凡事说通了就没事儿了,我看媛媛是真对陈嘉豪没心思的,她呀!”
看来,很喜欢心里的人。
周时瑾坐到她身侧,目光温柔落在妻儿身上,低声道:“陈嘉豪也挺好,只是嘛!他不适合媛媛,罢了,感情的事儿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的好,咱们别掺和了。”
“是,媛媛不小了,许多事儿可以自己做主的。”
他们确实不好掺和太多。
周时瑾点点头,家里日子依旧是热气腾腾的寻常烟火。
乔姌在家带着小宝,日子温柔琐碎。小家伙越长越灵动,会慢慢的说更多的话了,每次周媛媛过来,就黏着她不放,看得出是很喜欢这个姑姑了。
这样沉寂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封从省城寄来的消息,骤然打乱了周媛媛藏在心底多年的平静。
阔别三年,方铭从国外回来了。
她等的人终于回来了。
方铭过来军区大院这天,外面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薄雨。
乔姌是得了信,这几天也一直注意着外面来人,但,应该是下雨耽误了,方铭都和约定的时间晚到两天了。
说实话,许久没见哥哥,她是真想他了。
正想的入神,院门忽然被人叩响,那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极有分寸,像是叩在人心尖上。
她拉着小宝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外头的风雨便灌了进来。
乔姌怔住了。
门外立着一个人。
深黑色的长柄伞微微倾斜,伞沿抬起,露出一张清隽至极的脸。
方铭穿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外罩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三年光阴,将他眉眼间最后一点青涩打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从容与矜贵。
他站在蒙蒙雨雾里,像是从旧时代画卷里走出来的人物,清贵得不像这烟火人间该有的颜色。
"姌姌。"他开口,声音低沉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