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法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他们有吗?"
"据盟友的情报,还没有定型的产品。法国人在搞,但还在试验阶段。"
陈总师又看了那张图一遍。
"如果我们搞出来了——"
"那就是世界第一个。"方天朔说。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阵。
孙厂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搞不搞得出来是一回事,要多久、花多少钱、能不能量产是另一回事。"
"两年。"方天朔说。"先出原型。打靶验证。能打中一百五十米外的固定靶就算第一步成功。后面再慢慢改进射程和精度。"
他看着陈总师。
"我不要求你们明天就造出来。我只要求你们从今天开始想这件事。让你们的工程师画图、算、试——哪怕这两年里一发也没打响过,他们在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就是我们未来十年二十年反坦克武器发展的基础。"
陈总师把那张图叠好了。很小心地叠。然后放进了自己上衣口袋里。
"我回去组一个小组。"
方天朔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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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了三个多小时。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方天朔和孙厂长、陈总师一起走出了会议室。厂区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水泥路面上。远处的车间里还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夜班的工人在加班。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陈总师忽然停下了脚步。
"方旅长。"
"嗯?"
陈总师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花白的头发被路灯照成了一种银黄色。
"我在兵工系统干了快三十年了。见过很多人。有些人懂理论不懂生产,有些人懂生产不懂设计,有些人什么都懂一点但都不深。"
他看着方天朔。
"你不一样。"
他伸出手。
"我希望,你能经常过来,,,指导。"
方天朔握住了他的手。
"会的。"
两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站了一会儿。远处车间里的金属敲击声还在响。一下。一下。均匀的。不停的。像是这座工厂的心跳。
方天朔松开了手。
"陈总师,我明天就走了。去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