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琛没有接话,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张书案,一时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周天阔才站起身:“那枚暗棋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在你府里待了十几年,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在大封最核心的位置留一颗随时可以动用的子。”
周北琛依旧没有说话。
见状,周天阔转身走出了书房。
夜风迎面吹来,凉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他穿过庭院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那个姓周的管事如果真是暗棋,那他动了就意味着净空那边的指令已经送到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周天阔从六皇子府出来,没有回汉王府,直接去了城西那处姓周的院子的方向。
夜色正浓,街上空无一人,马蹄声在巷子里回荡,在拐过第三个弯时他勒住马停下。
前方巷子深处有一扇门在合拢,门缝里漏出的光正被门板一点点切断。
一个身影在门完全合拢前闪了进去。
周天阔没有催马靠近,在原地停了会才翻身下马,把马拴在巷口一棵枯槐上,徒步朝那扇门走去。
门板很旧,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门环上落了一层薄灰,似乎很久没有人碰过。
他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两下,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里面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接着在门后停住,隔着门板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谁?”
“周天阔。”
门栓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约莫五十岁,面容瘦削,颧骨突出。
中年男人看了周天阔一眼,没有让开,手还搭在门板上。
“殿下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那批石灰和砖石,去年十月从工部运出来的那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天阔强调道:“它不在紫心阁,在你这里。”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打开了门,侧身让开路。
周天阔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窗户用旧布帘遮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只麻袋,角落里还有一只敞开的木箱,箱子里半满着石灰。
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在桌边站定,道:“殿下既然找到了这里,应该也知道我是谁的人了。”
“白衣阁的人,在京城埋了十几年。”
“是。”
“净空给你最后的指令是什么?”
“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