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周天阔站在皇子班次中,面色如常。
散朝后,他没有急着走。
文武百官从他身边经过,有人点头致意,有人低头快步走过。
周北琛从身后走过来,在旁边站定,道:“南边那条线全收了。”
“药铺关了吗?”
“关了,掌柜在孙怀义被带走那天夜里就走了,没有留下痕迹。”
周天阔点头道:“那就先这样。”
……
周天阔穿过宫门,沿着长街走了一段路才翻身上马,没有回汉王府,去了城西军营。
程远在值房里看一份调度的文书,道:“殿下,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一声,兵部那边昨天收到一封从北边来的加急军报,大金的兵力调动有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他们在边境线后方大约一百里处新建了两处粮草囤积点,规模比之前大了一倍。”
程远凝声道:“以那个位置来看,如果是单纯的后勤补给,不需要把粮草囤积得那么靠前,那两处囤积点,更可能是为了支撑一次持续时间更长的进攻。”
周天阔在椅子上坐下,把程远的推测在心里过了一遍。
大金把粮草囤积点推进到了边境线后方一百里处。
如果他们要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确实需要更靠前的补给线来支撑更长时间的攻势。
净空有没有参与这次调动?
上官青阳是不是决定要在大封还没有完全稳固前再发动一次进攻?
“那封军报还在吗?”
“还在。”
程远从抽屉里取出那份军报递过来。
周天阔接过从头看到尾,把折子合上还了回去。
从军营出来,天色黑了,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关了门,只有少数几家还在亮着灯。
他没有直接回府,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他在街角拐了个弯,朝着紫心阁的方向去了。
紫心阁院子里的腊梅谢了大半,枝头只剩几朵残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
春乔不在廊下,屋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
周天阔没有叩门,在院门外站了会,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汉王府。
福伯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接过了马缰,道:“殿下,有一位姓白的客人从后门来过,留了一封信。”
周天阔接过信拆开,字迹是白秋声的:“药铺关了,赵安还在,孙怀义已经离开京城,我没有告诉他你的计划,他自己走的。”
“他走之前说白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