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汉王府,走进书房,在案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封上午送到的信,他拆开来看了一遍,是北边来的,写信人是孙茂。
信中说北境驻军完成新一轮换防,新增的几处哨站开始运转,边关那边维持着稳定的日常,没有异常动静。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放进铁皮箱里。
又过了几天,周北琛让人送了一封信来,信上说他开始在京城各处走动,但走动的范围不涉及朝堂。
他说北边、东边、南边的边境线都已定下,按部就班过完这个春天。
这些新划定的界线就会慢慢淡出人们的日常关注,变成地图上不再需要翻看第二遍的旧墨迹。
到了四月末,天气彻底暖和起来了。
街上的行人都换上了薄衣裳,路边卖花和鲜果的摊位也比深春时候更多了,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种暖融融,松散下来的光线里。
周天阔在某个午后收到了赵庄凝的来信,信上说她近期不会离开赵国境内,西线的防务调整和大楚、大魏方向的协调都已经进入常态化的阶段,短期内不需要他再专门派人过去盯着。
她还在信末提了一句:“听说紫心公主搬到了后湖边上住,替我向她问好。”
他把信折好收起来,起身出门往后湖方向去。
院子门开着,紫心公主正蹲在桂花树旁,手里握着一把短铲,把树根周围的土松了松。
春乔不在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看到那棵移栽过来的桂花树长出了新枝。
紫心公主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道:“赵庄凝那边有消息了?”
周天阔在石桌旁坐下:“她说短期内不会离开赵国,西线那边不需要再派人盯着了。”
“她倒是替你省了不少心。”
紫心公主放下铲子,在石桌对面坐下,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周天阔淡笑道:“等所有人都习惯边境线定了这件事,等那些新划的界限不再需要有人盯着。”
“等北边、东边、南边、西边的消息都变成例行公事,等京城里的告示不再需要一张接一张地贴。”
紫心公主没有接话。
周天阔在院子坐了会才站起身,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路才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被晒暖的泥土路上,沿着来路穿过城门,在午后逐渐拉长的光线中走回汉王府,下马把缰绳递给福伯,走进书房坐下。
桌上放着一份新送到的公文,他伸手拿过来拆开,展开看到开头那行字。
“边境互市新规已试行一月,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