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策马沿着北门外那条路继续向北走去。
天亮前,队伍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停了下来。
周天阔坐在河堤上休息,柴火的烟在破晓前的灰白色天光中呈浅灰色,在无风的天气中向上升起很高才散开,在河床上方留下了一道持续上升又逐渐消散的痕迹。
他坐在那里看了看火堆,没有让人去打探那座城现在是什么状况。
过了没多久,有人从远处策马而来,在营地边缘勒住马递上一封信。
信上字迹端正,简短明确:“殿下走得太远了,楚王希望能见一面,就在下一座城。”
周天阔对送信的人说道:“告诉他,我到了自然会派人通知他。”
然后,站起身走回火堆旁,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在火堆边又坐了一阵,直到天亮才起身收拾营帐,沿着河床继续向南走去。
……
那座城的火在他身后烧了整整一夜。
天亮之后,浓烟仍然从城墙内侧升起,在晨光中像一道灰色的柱体,从城墙上方延伸向天空,边缘被风吹散了一部分。
但主体仍然保持着笔直的上升方向,直到很高的位置才逐渐散开。
赵横在河床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烟柱:“殿下,城里的人没有追出来。”
“他们不会追,城里的粮草烧了,他们现在顾不上追。”
周天阔没有停马,继续沿着河床向南走。
队伍又走了两天。
沿途的地形开始出现明显变化。
北边的平原逐渐收窄,两侧出现了低矮的丘陵,道路也变得更窄,不再适合大规模并行。
赵横在队伍前方来回看了几遍沿途路况的变化,勒住马等周天阔靠近,放慢马速与队伍保持一致,边走边说道:“殿下,再往前走,应该就是楚都外围的防线了。”
“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来了。”
傍晚,前方出现了一道比之前更宽更深的河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河岸两侧没有成排的柳树,裸露出坚实的碎石河床。
河对岸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开阔地尽头有一座城墙的轮廓,那座城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大,城墙延伸的走向看不到尽头。
城墙的高度也比之前遇到的关隘高出将近一倍,城墙上方的雉堞在暮色中排列整齐,能看到有火把在墙头亮着,沿着城墙均匀分布。
赵横看着城墙的方向:“殿下,那就是楚都了。”
周天阔目光落在城墙最高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