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回营地,那面使节旗在他身后仍然展开着,边缘在风中不断翻动。
周天阔勒转马头,沿着坡道走回队伍所在的坡后位置。
赵横道:“殿下,楚王派来的人不是来打仗的,他们只是想确认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周天阔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前方大楚边境线延伸的走向。
他看了一眼大楚方向那片正在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然后收回目光,调转马头朝营地方向走去。
第二天,周天阔让人拔营,沿着那条窄路继续向南走了半日。
那面使节旗没有再出现在视野中,营地也撤了,只留下一片被踩实了的空地,地上还散落着几根未燃尽的柴火和浅浅的灶坑边缘,灶坑里的灰烬冷透了。
赵横蹲在灶坑边伸手探了一下,灰烬中没有余温残留:“殿下,他们估计昨夜就走了。”
周天阔没有停马,继续催马向前走去。
队伍沿着那条路又走了两天,沿途没有再遇到新的营地或关卡,也没有遇到巡逻的队伍。
到了第三天午后,前方的路开始变宽,路面上的车辙印也变深了,像是重新汇入了主道。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城墙不高,城门敞着,没有守卫。
赵横道:“殿下,这城空着的。”
他侧耳听了一下城门两侧的动静,除了风声和远处几声鸟鸣,没有别的声响。
“进去看看。”
周天阔催马穿过城门时,马蹄踏在城门内的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反复折返,传出去很远才逐渐消散。
两侧的房屋大门紧闭,但门板没有上锁,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暗影和积在门轴底部的灰尘。
主街上没有行人,也没有商贩和走动的牲畜,只有路面上残留着几道较新的车辙,沿着主街方向延伸了一段,消失在街角转弯处。
周天阔沿着主街走到城池中心,在街口勒住马,目光扫过两侧的房屋和街巷。
赵横从后面跟上来:“殿下,这座城的人是提前撤走的,不是临时跑的,东西都收拾过了,没有留下什么杂物,关门关窗。”
周天阔没有回答,策马继续沿着主街向前走了一段,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
这座城还有居民在,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响动,从北侧巷子深处传来,好似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又立刻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传得很清晰。
他没有侧头去看那个方向,只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