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柏树林。
回到汉王府时，天色暗了下来。
傅明等在书房里，脸色凝重。
“殿下，老臣查到了一些事。”
“说。”
“程远那边，老臣查到他与沈度有往来，不频繁，每年只有两三次，但每次都是私下见面，没有第三人在场。”
“时间对得上吗？”
“对得上，宋彦说青衣传令从不留文字证据，只传口信，程远是兵部尚书，沈度是御前侍卫副统领，两人之间如果要有秘密往来，不需要书信，当面说几句话就够了。”
周天阔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所有棋子都指向同一个人。
青衣就是沈度，沈度就是青衣。
“老爷子，我要抓他。”
“殿下准备怎么做？”
“他值夜的时候动手。”
周天阔凝声道：“不能让他跑掉。”
“殿下需要老臣做什么？”
“准备人手，在宫外守着，如果他跑出宫，不能让他出城。”
“是！”
周天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收网的时刻。
不过，他很清楚，抓沈度不能像抓陈敬之或者赵德福那样，派一队人夜里翻墙进去把人捆走就行。
沈度是御前侍卫副统领，在宫里待了十几年，深得周朔信任。
他手里有兵，宫里的禁军至少有一半归他调度。
更重要的是，他就在周朔身边。
如果贸然动手，他随时可以挟持周朔为人质，或者倒打一耙，说有人要行刺陛下。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让沈度离开周朔身边再动手。
当天夜里，他没有睡，坐在书房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天亮前，他做出一个决定。
要在早朝之后，以边关军情紧急为由，请周朔单独召见沈度商议防务。
只要沈度离开御前，他就可以在御书房外把人截住。
……
第二天早朝，周天阔在朝会上主动奏报了一条边关紧急军情。
说北境有异动，大金可能趁冬末雪化之前发动偷袭，需要加强京城防务。
周朔听完，眉头微皱：“你觉得该怎么做？”
“儿臣以为，当先稳固宫中防务。”
周天阔回道：“御前侍卫统领职责重大，儿臣想与沈副统领当面商议具体布防。”
周朔想了想，点头道：“准，散朝后，沈度去御书房见朕。”
周天阔躬身道：“是，父皇。”
散朝后，他没有走远，站在御书房外的廊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