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张图被送到宫外,落到白衣阁手里,那皇宫的防线对白衣阁来说就形同虚设。
周天阔把图收好,让人把赵德福带下去关押起来,等天亮之后移交给大理寺。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这张图,就是宋彦最后的底牌。
而他拿到了这张图,等于拔掉了宋彦最后一张牌。
该收网了。
天刚亮,周天阔就入宫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拿着周朔赐的入宫令牌,从侧门进去的。
禁军认出了他,没有阻拦,躬身行礼后退到一旁。
他穿过两道宫门,绕过御花园,来到太常寺所在的宫院。
太常寺的衙门在皇宫东侧,与御膳房隔着一道墙,位置不算显眼,但离宫门很近,方便出入。
宋彦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公文,正在低头看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周天阔站在门口,缓缓放下手中的公文。
“汉王殿下,这么早来太常寺,是有事?”
周天阔走进值房,在宋彦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卷泛黄的布防图,放在桌上,推到宋彦面前。
“宋大人,这张图,你认识吗?”
宋彦低头看了一眼那卷图,没有伸手去拿,叹了一口气:“殿下查到这里了。”
“赵德福招了。”
“他胆子小,经不住事。”
宋彦平静道:“他招了也好,省得我替他担心。”
周天阔问道:“宋大人,你替白衣阁做了多少年的事?”
宋彦回道:“十五年。”
十五年?
周天阔心头微微一震。
宋彦在太常寺做少卿只有五年,但他在白衣阁做了十五年的事。
也就是说,在进入太常寺之前,他已经是白衣阁的人了。
“你做了十五年,没有想过收手?”
“想过。”
宋彦深吸一口气:“但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我替他们做事,是因为我需要钱。”
“我家里穷,父亲病重,弟弟要读书,白衣阁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
“后来,他们让我做的事越来越多,越陷越深,想回头也回不了了。”
“殿下,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替他们做事的?权势?地位?”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让我家人活下去,我也没有想到,一个穷书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天阔眯了眯眼:“那张布防图,是送给谁的?”
“白衣阁在大封的最高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