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城了。”
“是的,殿下,他出城之后,朝南边去了,属下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换了马,一路往南,速度很快。”
周天阔皱起了眉头,刘安出城跑了,说明他已经得到了指令。
而给他指令的人就是宋彦。
宋彦让他跑,是为了保全刘安这条线。
但这也意味着,宋彦知道他暴露了。
“宋彦还在府里吗?”
“还在,昨天晚上灯亮到很晚,但今天一早,他照常去了太常寺,像是没事人一样。”
周天阔分析道:“他还在,是因为他走不了,太常寺少卿,一个官职不高不低的人,突然消失会引起注意,他只能留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刘安跑了,他就少了最直接的证人。”
四个点,宋彦是核心,其他三个是分支。
如果把宋彦拔掉,剩下的三个分支就会自己枯萎。
但拔掉宋彦需要证据,需要能让他认罪的铁证。
而刘安跑了,证据就少了一半。
“继续盯宋彦,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是。”
周天阔独有一种直觉,宋彦不会一直坐以待毙。
他要么会跑,要么会做最后一搏。
如果他要跑,那么他跑的时机就在这几天。
如果他要做最后一搏,那么他会在逃跑之前,把该处理的人处理掉。
第二天一早,周天阔在早朝后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太常寺。
宋彦正在值房里翻看公文,看到周天阔进来,脸上没有任何惊讶,道:“汉王殿下怎么有空来太常寺?”
“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周天阔在椅子上坐下,道:“宋大人最近忙吗?”
“还好,年底祭祀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特别忙的。”
“宋大人做太常寺少卿,有几年了?”
“快五年了。”
“五年,不短了。”
周天阔看着他,道:“宋大人有没有想过,换个位置?”
宋彦笑道:“殿下说笑了,下官这个位置,虽然清闲,但胜在安稳,下官不是争强好胜的人,能安安稳稳待着就心满意足了。”
“安稳。”
周天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道:“宋大人觉得,这世上有真正安稳的位置吗?”
宋彦笑容一顿,很快恢复了正常:“殿下说得对,这世上没有真正安稳的位置,但下官觉得,只要不惹事,不招人注意,肯定能少一些麻烦。”
周天阔起身道:“宋大人说得有道理,不打扰你办公了,告辞。”
他走出太常寺